小翠一邊回憶,一邊回答,“不過夫人為人仁善,對府內下人都十分和氣大方,婢子們都十分敬重喜愛夫人。”
“那張員外呢?”陸明河問,“張家的下人們,喜愛張員外嗎?”
“這……”
小翠頓了一頓,“老爺素日忙碌,并不時常在后院,但婢子聽說老爺威嚴仁德,治下有方,潔身自好,下人們對其十分敬重。”
“嗯。”陸明河點頭,頓了頓后道,“叨擾了。”
“陸巡使折煞婢子了。”小翠沖陸明河行禮,待趙溪月將十個灌漿饅頭盡數放進了食盒之后,便付了錢,急匆匆離開。
待走遠了之后,這才些微放緩了腳步,吐了口氣。
自張員外出事以來,整個張家似蒙上了一層陰霾,家中每日都有衙差進出,本就十分駭人,現在好不容易出來買個灌漿饅頭,竟是又遇到威嚴十足的開封府左軍巡使,還被問了話……
當真是駭死個人!
小翠把手放在胸口處拍了好幾下,直到噗通噗通跳的心好不容易平緩了些許,這才拎著食盒,往牛行街而去。
陸明河在遠處站立了片刻,低頭沉思。
趙溪月則是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陸明河。
陸巡使,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兩日街頭巷尾議論的,開封府新上任不久的左軍巡使陸明河了。
方才那位名為小翠女使所在的張家,應該就是之前被花匠打傷后腦,迄今不曾醒來的張員外家吧。
那方才這位陸巡使所問的話,是跟這樁案子有關?
可這樁案子,按旁人議論來看,是十分清晰明了才對,但看這位陸巡使的樣子,倒像是疑點頗多?
趙溪月思索著,陸明河回過神來,看向了她。
“趙娘子這般盯著我看,是有事嗎?”陸明河問。
“陸巡使好。”趙溪月行了禮,“民女多嘴,只因有些好奇,陸巡使如何得知我這生意剛做不過幾日?”
今日晨起在他這里買灌漿饅頭的熟客倒是開封府的,可即便那人將此事告訴了他,可又是如何得知她是剛開始擺攤售賣,而非是從前在旁處售賣,不過近日到了這里?
“此事不難。”陸明河回答,“趙娘子所做灌漿饅頭滋味甚好,倘若擺攤售賣有些時日,以生意紅火程度和所賺銀錢,早該有了固定攤位,而非還需這般售賣灌漿饅頭了。”
“所以,趙娘子不單單是剛剛開始售賣灌漿饅頭,而且是剛剛到這汴京城中,還不曾徹底落下腳來。”
所……
十分有道理。
趙溪月笑著行禮,“多謝陸巡使解惑,小女子今日的確是第三日擺攤做生意,也的確是初初來到汴京城中。”
陸明河抬手,“我也剛好有事想問一問趙娘子,方才那位名為小翠的女使,最早一次來買灌漿饅頭是什么時候?”
“昨日。”趙溪月回憶了一下,“大約比此時晚上半個時辰,她來之時碰巧我這里的灌漿饅頭售賣完畢,便提醒她若是想買的話,今日早些過來。”
所以,這個小翠才會這般早出現在這里。
陸明河再次微頓,“那她當時表現如何,都說了些什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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