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陸明河。
馬銀寶急忙將口中的灌漿饅頭盡數咽了下去,“陸巡使。”
陸明河微微頷首,看著馬銀寶手中拿著的還未吃完的半個灌漿饅頭,問道,“這灌漿饅頭可還有賣的?”
“有的有的。”馬銀寶急忙回答,“趙娘子剛剛出攤,就在那邊呢,陸巡使此時過去,一定買得到。”
“好。”陸明河再次沖馬銀寶點頭,繼續大步往前而去。
沿著汴河大街一路往前,直到石頭巷附近,陸明河放緩了步子,目光巡視附近的攤販人群。
年輕娘子,手提竹籃,灌漿饅頭……
三個關鍵詞,讓陸明河很快鎖定了正在忙碌的趙溪月。
眼看著陸續有食客上前購買,陸明河也走上前去,“要六個灌漿饅頭。”
“一個四文,六個灌漿饅頭一共是二十四文錢。”趙溪月笑著招呼,熟練的拿起了油紙和竹夾子,打包灌漿饅頭。
聲音柔和,動作麻利,整個動作行云流水,頗為賞心悅目。
陸明河拿了錢袋子付錢。
但錢還不曾數夠時,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停到了趙溪月的面前。
“今日可還有灌漿饅頭?”
趙溪月見來人正是昨日來遲沒有買上灌漿饅頭的小女使時,笑了起來,“你今日來得早,還有許多呢。”
“太好了,總算不枉我早早便出了門。”小女使吐了口氣,擦了一把因為一路疾走滿額頭的汗,“要十個灌漿饅頭!”
“好。”趙溪月笑著點頭,“煩勞稍等。”
接著將打包好的灌漿饅頭遞給陸明河,“客官,您的六個灌漿饅頭。”
“多謝。”陸明河付了錢,將油紙包接了過來。
但陸明河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抬眼將眼前這位來買灌漿饅頭的小女使打量了一番,微微蹙眉,“你是張員外家中的女使?”
小翠見有人認識她,詫異轉頭,在看清旁邊之人正是前兩日前往張家問案的開封府左軍巡使時,慌忙行禮,“見過陸巡使,婢子正是張家的女使,名為小翠。”
“不必多禮。”陸明河抬手,“我只是聽聞這里的灌漿饅頭滋味甚佳,過來買上一些而已,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你。”
“婢子也沒想到在這里遇到陸巡使,實在榮幸。”
小翠滿臉堆笑,“婢子也是奉管事吩咐,來這里為夫人買找趙娘子家的灌漿饅頭。”
陸明河頓了一頓,“你家夫人也喜歡吃這里的灌漿饅頭?”
“是。”小翠回答,“管事既然吩咐,想來夫人是喜歡吃的。”
陸明河微微蹙眉,“可這里距離牛行街有段距離,趙娘子擺攤售賣灌漿饅頭時間頗短,不過短短幾日,你家夫人竟是知曉趙娘子售賣的灌漿饅頭?”
“這……”小翠面露迷茫,“此事婢子不知,只是管事如此吩咐……婢子也是照吩咐做事。”
“大約是家中管事外出采買聽聞了此處的灌漿饅頭滋味頗好,為夫人帶回去品嘗過吧……”
“大約如此。”陸明河點頭,思忖片刻后繼續詢問,“你家夫人,素日待那張來福如何?”
“張叔是府內花匠,夫人的院中種植了四季花卉,張叔時常在夫人院中做活,花卉打理的不錯,夫人時常有些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