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叮囑道,“小小年紀的,別總是滿腦子都想著如何做這生意,仔細練好了針線手藝,賺些辛苦錢就是。”
“事情也別掛在嘴上說,吵嚷得人盡皆知,不然的話,旁人會覺得你掉進錢眼里頭了……”
“祖母放心,我明白!”白春柳拍著胸脯打了包票,又把那脆炸豬皮絲直往韓氏口中塞,“祖母再吃一些。”
“好,再吃一些!”
韓氏應聲,一邊只接著享用這份美味零嘴。
辛辣酥香,滋味豐富,越嚼越好吃……
可以說,一吃開了頭,便有些停不下來。
韓氏自認不能一直吃,需得有些自制力,把手中的活忙完才行,只將手中最后一條豬皮絲放入口中,舔了舔手指頭上殘留的各種調味料。
這一舔,越發覺得滋味濃郁美妙,讓韓氏也有些忍不住再去吃上幾條。
韓氏,“……”
無奈搖了搖頭之后,韓氏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這趙娘子做的吃食哪兒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好吃了。
容易貪吃喪物!
趙溪月并不知曉屋內韓氏祖孫二人的感慨,而是在廚房里面忙著做自己的晚飯。
死面烙成的小薄餅,卷上一些辛香開胃的脆炸豬皮絲,再來上一些涼拌的爽脆清香馬齒莧,配上稀稀的甜面湯。
有葷有素,有干有稀,吃得趙溪月十分滿足。
待吃完晚飯,韓氏祖孫二人用廚房煮了晌午剩下的包面吃罷晚飯后,趙溪月開始夜晚的忙碌。
處理豬皮,熬煮豬皮凍,發面……
待第二日晨起,趙溪月早早去早市采買新鮮的豬肉,蔥姜等相應的配料,回到住處開始揉面、拌餡兒,繼續做灌漿饅頭。
有了昨天的收入充當新的本錢,趙溪月今日做的灌漿饅頭比昨日多了一些。
有五六十個。
為了防止灌漿饅頭被過分擠壓而變形或者破損,趙溪月借用了韓氏家中的一個竹籃,分成兩個竹籃來裝。
仍舊是墊上、蓋上厚厚的籠布,趙溪月左右胳膊各挎了一個竹籃,如昨日一般,往汴河大街而去。
昨日擺攤的地方人流量不少,且剛開始擺攤,最好是固定上一個地方,至少不能離得太遠,這樣也方便回頭客來找。
趙溪月打算還去昨天去的那一片區域。
同時也稍微換了換地方,好離那兩個討人厭的“屎殼郎”遠上一些。
選好了新的地方,趙溪月剛剛站定,準備將手中的竹籃放了下來時,一瓢水便潑到了她的腳邊。
熱水,帶著騰騰的熱氣,落地上之后,浸濕了一片泥濘。
趙溪月皺眉,急忙將竹籃重新提了起來,避免沾染臟污,抬眼看著眼前拿著水瓢的人。
是一位幾近三十歲的中年男子,跟前擺著挑子,挑子一頭是燒的正旺的火爐和鐵鍋,另一頭是成匣子包好的包面,洗凈的碗勺、水桶等物。
迎著趙溪月審視的目光,那男子咧嘴笑了笑,露出兩個又黃又寬的大板牙,“對不住,不是故意的。”
“無妨。”趙溪月應聲,只往旁邊挪了挪,尋了處干凈的地方。
手中的竹籃再次要落在地上時,又一瓢水潑了過來。
趙溪月眼疾手快地再次提起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