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目光在少帥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認出了他,嘴角微微牽動,想要說些什么,卻只發出了微弱的氣音。
守在一旁的醫生低聲對少帥說“總裁,主西意識還清醒,但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不能多說話。”
少帥點點頭,緊了緊林森的手,柔聲道“先生安心,國家的事,有我們在。您好好休養,等您康復了,我們再一起去中山陵拜謁總理。”
林森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急切。他費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床頭柜上的一個錦盒。孫科見狀,連忙上前拿起錦盒,遞到張學良手中。
錦盒里是一枚黃銅鑄就的國璽印坯,留有淡淡的朱砂印記。林森的目光落在印坯上,又轉向少帥,嘴唇翕動著,這一次,他的聲音清晰了些許“漢……卿……國……家……”
“先生,我明白。”少帥眼眶泛紅,“您放心,我定會竭盡所能,守護這片山河,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國家富強起來。”
林森似乎是聽到了他的承諾,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神卻慢慢失去了光彩。心電圖儀器上的曲線驟然拉成一條直線,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主西!”“子超先生!”
病房里響起一片悲戚的呼喊,何應欽、孫科,謝持,鄒魯等人紛紛上前,對著林森的遺體鞠躬致哀。少帥站在床邊,久久沒有動彈,握著那枚印坯的手微微顫抖。他知道,林森這是把整個國家的重擔,都托付給了他。
林森的葬禮在一周后舉行,規格極盡隆重。南京城萬人空巷,百姓們自發地涌上街頭,為這位一生為國為民的老者送行。
靈柩從中央醫院出發,緩緩駛向中山陵,沿途擺滿了白色的菊花,挽聯如林,哀聲遍野。
少帥身著黑色中山裝,走在靈柩前方,身姿挺拔,神色肅穆。他知道,此刻的他,不僅是國府總裁,更是億萬百姓心中的希望。
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國府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議推舉新任國府主西。總裁府的會議室里,氣氛嚴肅而凝重。
孫科首先發“林主西仙逝,國家不可一日無主。張總裁在抗戰期間功勛卓著,整合各方力量,驅逐日寇,收復失地,實乃眾望所歸。我提議,推舉張漢卿先生為新任國府主席。”
“我附議!”何應欽站起身,沉聲道,“張總裁不僅軍事才能出眾,更有一顆愛國之心。是他帶領我們收復河山,由他擔任國府主西,我等心服口服。”
于右任也點頭附和“林主西彌留之際,曾將國璽印坯托付給張總裁,這已是默許了他的繼承人身份。我等應當遵從林主西的遺愿,共推張總裁主持國政。”
會議室里的其他大員紛紛表示贊同,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少帥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些與自己并肩作戰多年的同僚,心中百感交集。他站起身,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諸位同仁的信任,張某感激不盡。林主西的遺愿,我時刻銘記在心。今日我若接任國府主西一職,定當以國家為重,以百姓為先,勵精圖治,革新弊政,絕不辜負林主席的囑托,絕不辜負諸位的期望,絕不辜負億萬百姓的期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