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要變了啊。。。”楊森唏噓道“張漢卿楊宇霆帶甲百萬,雄霸東北華北,現在又占據山東以及東南半壁。。。這步棋,南京先生走的太臭了。”
另外坐在第一排的還有,考試院院長戴季陶,財政部長孔祥熙,cc的陳果夫,陳立夫,以及中立或者傾向于林森的王法勤,丁惟汾,李文范,陳樹人等人。
幾乎除了南京先生外的所有國府大佬都到了。
而在會場靠后的位置,一個穿著舊布長衫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正是陳濟棠。這位昔日的“南天王”,三年前因兩廣事變失敗被迫下野,輾轉港澳多地,此番卻是只身一人趕赴重慶。
“諸位,”林森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禮堂,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今日召開這場特別會議,不為別的,只為贛北事變。不久前,三十二軍奉命馳援贛北前線,阻擊日寇,卻在途經九江時,遭中央軍伏擊,傷亡慘重。事后,中央宣稱三十二軍抗命叛變,商震將軍擁兵自重。可短短數日,全國上下,電報如雪片般飛來,桂系、滇軍、川軍,乃至各民主黨派、愛國團體,紛紛質疑此事。更有甚者,街頭巷尾,傳遍了‘千古奇冤,贛北事變’的口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第一排最中心的方向,那里,空著一個座位,是留給南京先生的。可直到現在,那個位置依舊空蕩蕩的。
“總裁公務繁忙,未能親臨,”林?森淡淡說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無妨,今日之事,關乎國法軍紀,關乎民心向背,即便他不來,我們也一樣要查。此次會議,參政會攜手監察院、司法院,便是要以國法為綱,以民心為據,還此事一個水落石出。”
話音剛落,何香凝猛地站起身,手里揚著一疊信紙,聲音帶著哽咽“諸位請看!這是三十二軍幸存將士的親筆控訴!他們說,當日他們星夜兼程,只為趕赴前線殺敵,何曾有過半點抗命之心?可上官云相和羅卓英的部隊,卻在山谷里設下埋伏,機槍大炮,對著自己人狂轟濫炸無數將士,血灑山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同胞當成叛軍!”
她將信紙重重拍在桌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國難當頭,外敵環伺,我們的將士,本該同仇敵愾,共御外侮!可有些人,卻為了一己之私,自相殘殺!這樣的事情,若不徹查,何以告慰犧牲的英靈?何以面對全國的百姓?”
何香凝的話,像是一顆投入沸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李濟深緊跟著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我李濟深,戎馬半生,從未見過如此荒唐之事!三十二軍是抗日的鐵軍,商震將軍是忠勇的良將!說他們叛變,有何證據?僅憑一紙空文,就對友軍痛下殺手,這是軍紀敗壞,是草菅人命!”
“說得好!”李宗仁突然開口,引得全場側目。
“我附議!”
陳銘樞作為粵軍幾大派之一的代表,又是軍事委員,立刻高呼同意。
“我也附議!”“我也附議!”龍云,陳濟棠等人紛紛說道。
緊接著便是全面越發震動的議論聲,贊同聲此起彼伏。記者們的筆尖在紙上飛速劃過,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記錄著這場足以震動整個國府的會議。
就在這時,于右任緩緩站起身,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蒼老卻擲地有聲“諸位,監察院自贛北事變發生以來,已收到控訴狀兩百余份,涉及將士家屬、贛北百姓、前線官兵等多方人士。根據《監察院組織法》,本院有權對各級軍政官員進行彈劾。今日,我以監察院院長的身份提議,若查實此次伏擊確系人為構陷,無論涉及何人,官位多高,監察院必將啟動彈劾程序,嚴懲不貸!”
他的話剛說完,居正便隨之起身,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掃過全場“司法院附議!依法治國,乃立國之本。軍令雖重,亦不能凌駕于國法之上,三十二軍是否叛變,需以證據為憑,而非一紙空文定罪。若調查組查實三十二軍系冤屈,司法院將依法撤銷此前對商震及三十二軍的一切指控,恢復其名譽與職務!”
兩位院長的表態,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原本還心存觀望的參政員們,此刻也紛紛選擇了同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