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裁!”侍從室第一處主任賀衷寒突然開口,他一直默默坐在角落,此刻卻顯得有些急切,“南京乃國府舊都,,理應由委座親自坐鎮,總攬全局。楊宇霆畢竟是地方將領,,擔不起如此重任。不如趁此大捷,請總裁回南京主持軍政,眼下大決戰如火如荼,總裁更應該坐鎮東南才是。”
這話一出,會客廳里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賀衷寒的話音剛落,陳誠便皺起眉頭,沉聲反駁“我以為不妥!如今東南戰場,國府嫡系部隊幾乎沒有一兵一卒,全靠東北軍支撐。若此時總裁前往,指揮楊宇霆,必然動搖軍心。再者,湖南尚未收復,周邊仍有日軍重兵盤踞,委員張萬金之軀,豈能以身犯險?”
“此差矣!”賀衷寒立刻反駁,“東北軍兵鋒正盛,我覺得拿下上海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總裁回到南京,登高一呼,江南乃至全國的抗日力量,必然群起響應。屆時,楊宇霆即便有什么心思,也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你一我一語,爭執不休。南京先生始終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目光卻越發深邃。他自然明白幾人的心思,目前東北盤踞東南,尾大不掉,如果真的將華中日軍悉數消滅,那么江蘇全境,浙江大部,皖南這三塊東南地區最富裕的所在,就都要被東北軍吸收消化,成為了張漢卿的養兵之地,到時候怕是別說七十萬大軍了,便是百萬大軍,也不是難事。
宋子文見爭執不下,便又開口打圓場“諸位不必爭執,此事的關鍵,終究在委員張的決斷。依我之見,不妨分兩步走:其一,發電嘉獎楊宇霆及東北軍全體將士,犒賞三軍,以示國府恩寵;其二,派遣一位信得過的大員,前往江南前線,代表委員張慰問部隊,同時暗中觀察楊宇霆的動向。待收復南京之后,再議委座移駕之事。”
孔祥熙立刻點頭“這個法子好!恩威并施,既安撫了東北軍,又能掌握前線的真實情況,可謂兩全其美。”
何應欽沉吟片刻,也附和道“子文的提議可行。這樣不至于說委員張突兀的前往,讓宵小看來,還有奪權的嫌疑。只是讓誰去呢?前一番墨三和辭修在南京,被楊宇霆壓制的抬不起頭來,派了程潛去,這個老鬼又和東北軍搞到了一起。”
“不光是程潛。”戴季陶說道“最近這半年來,孫科上任行政院長后,到處是上躥下跳,拉攏中立派,反對委員張,幾乎兩個月就跑一次北平和張漢卿面商機宜,大有要在下一次大會上,推舉張漢卿上位的意思。”
“癡心妄想。”南京先生聽到這里終于是忍不住了,用拐杖咚咚的點地。
“不是派個人去監督南京嗎?”南京先生忽然說道“讓馮玉祥去!我這位義兄現在在重慶閑的難受,讓他去南京!”
“總裁高明!”賀衷寒說道“楊宇霆麾下,孫桐萱,曹福林都是韓復榘的部隊,也就都是馮玉祥昔日的手下,還有佟麟閣,張自忠,趙登禹,劉汝明等人更是馮玉祥的十三太保和親近部隊。讓馮玉祥去,分楊宇霆的權力,一舉兩得!”
南京先生擺擺手,按住了興奮的賀衷寒“這個官職也不能是什么第三戰區的副司令了,這個官職是壓不住楊宇霆的。我看就讓我這位義兄,當一個東南行政長官,壓楊宇霆一頭,如果能讓這些西北軍的部隊,從東北軍分裂出去,楊宇霆怕是就沒有那么得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