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黃永勝瞬間愣住了,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士兵,只見他穿著日軍軍裝,可臉上沒有日本人常見的兇悍,而且他說的中國話雖然有些生硬,但清晰易懂,根本不像是日本人能說出來的。黃永利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你說你們不是日本人?那你們是誰?難道是偽軍?”
“長官,我們不是偽軍,我們是琉球人!”那名軍官急忙解釋道,語氣里滿是急切,“我叫尚泰,是這個大隊的大隊長,我們全大隊一千多名士兵,都是琉球人,被日軍強行征召入伍,帶到浙江戰場上來打仗的。我們從小聽著中國的故事長大,學的是中國的文化,心里根本不愿攻打中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黃永利聽完,心里更加疑惑了,他本身就學識非常低,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琉球這個名字,他還是有一次在南京參加舞會的時候,聽人提過,離中國不遠,深受中國文化影響,原本就是中國的領地,后來被日本強占了。可他沒想到,日軍竟然會強征琉球人來打仗,而且還讓他們來打中國軍隊。他看著眼前這些滿臉恐懼與疲憊的俘虜,又看了看尚泰真誠的眼神,心里有些猶豫,這件事超出了他的處置范圍,不能輕易下決定。
“先把他們都看押起來,不準傷害他們,我立刻向司令匯報!”黃永利對著身邊的士兵吩咐道,隨后拿起電臺,撥通了林虎的電話,將建德城內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上去。
林虎接到黃永利的匯報后,也十分意外,他沒想到會在日軍的俘虜中遇到琉球人,而且還是一個大隊的規模。他立刻和羅耀恒和劉雅樓,三人簡單商議了一下,決定親自去建德城看看情況。當天下午,林虎、羅耀恒、劉雅樓帶著衛隊,趕到了建德城西的民居附近。
此時,尚泰和一千多名琉球士兵正被第五旅的士兵們看押在空地上,他們坐在地上,有的低著頭,沉默不語,有的則偷偷抹著眼淚,眼神里滿是迷茫與無助。看到林虎三人走來,尚泰立刻站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去,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道“三位長官,我叫尚泰,是這些琉球士兵的大隊長,我們都是被日軍強征來的,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中國人,求三位長官饒我們一命!”
林虎看著尚泰,眼神平靜,緩緩問道“你說你們是被強征來的,可有證據?而且,日軍為何會讓你們來打中國軍隊,就不怕你們倒戈嗎?”
尚泰連忙說道“長官,我們有證據!我們很多人都會說中國話,從小就學習中國的詩詞歌賦,家里還有中國的字畫,這些都是我們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的證明。日軍之所以敢讓我們來打中國軍隊,是因為他們日本士兵監視我們,我們稍有不從,就會被處死。在來浙江之前,我們很多人都被關押在軍營里,接受‘軍國主義教育’,可我們心里根本不認同日本的那一套,我們始終記得,我們的根與中國緊密相連。”
說著,尚泰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林虎,說道“長官,您看這塊玉佩,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上面刻著‘家國情懷’四個字,是中國的工匠雕刻的,我們琉球人都對中國有著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愿意攻打自己的同胞呢?”
林虎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玉佩質地溫潤,上面的“家國情懷”四個字雕刻得十分精致,確實是中國傳統的雕刻風格。他又看了看周圍的琉球士兵,他們的眼神里滿是真誠與恐懼,不像是在說謊。
羅耀恒的學識是非常不錯的,他在一旁說道“司令,琉球自古以來就與中國關系密切,深受中國文化影響,日軍強征他們來打仗,確實有可能,而且他們要是真的想反抗,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投降。”
劉雅樓也點頭附和道“沒錯,這些琉球士兵看起來都很老實,而且人數眾多,要是真的處死他們,未免有些太過殘忍,畢竟他們也是受害者。而且,要是我們善待他們,說不定還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日軍的情報,對我們后續的作戰也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