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1月19日夜朝鮮寒星低垂
咸鏡北道東北軍臨時空軍基地
停機坪上排列整齊的戰機,100架戰機按照作戰序列靜默佇立,35架黎明2號戰斗機蓄勢待發,翼尖掛載的航空機槍。
60架雷霆轟炸機腹部飽滿,沉甸甸的重型炸彈早已裝填完畢,單枚800公斤的高爆彈足以撕開鋼筋混凝土的防線。
5架疾風偵察機則像敏銳的獵犬,停在編隊最前端,隨時準備劃破夜空。
基地指揮塔燈火通明,東北空軍參謀長周至柔身著筆挺的空軍軍服,滿眼凝重的盯著面前的沙盤上,用紅筆清晰標注著從咸興到東京的航線,直線距離1184公里,中途需穿越日本海的氣流亂區,最終直指東京核心區,皇宮、陸軍省、三菱重工機械廠。
這是少帥,楊宇霆和馮庸三人策劃了一個月的軍事行動,名叫利劍,正是為了針對日本人這幾個月來囂張的行為,進行一次軍事打擊。
當周至柔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他連說了三個不可能,因為這種行為是瘋狂的,且不說日本的空軍會攔截,還有陸防,海防等多重保護,就算勉強到達東京,恐怕也難以返航,而且轟炸成果也難以保證,但是在少帥三人的強烈要求下,利劍行動還是如期開展,而今天就是行動之日。
機場之上,此次的前線指揮沈崇誨已經整裝待發,幾名飛行軍官走了過來,都是沈崇誨的老部下,彼此眼神交匯,無需多。
領航員兼機槍手陳錫純拍了拍沈崇誨的胳膊,語氣輕松得像是要去執行一次普通訓練“隊長,遺書我都寫三遍了,生怕字寫得不好,爹娘認不出來。你呢?是不是就寫了八個字‘以身許國,無怨無悔’?”
沈崇誨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黃銅懷表,輕輕打開,里面嵌著父母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兩位老人溫文爾雅,笑容慈祥。“我沒寫遺書,”他摩挲著懷表邊緣,聲音輕柔卻堅定“爹娘都是讀書人,懂我的心思。這塊懷表是他們送我的成人禮,帶著它,就當他們在我身邊。”
另一名戰斗機駕駛員李子清湊過來,手里捏著一個小小的香囊,里面裝著故鄉的泥土“我家在遼寧,要是回不去。。。就讓這把土陪著我,也算魂歸故里了。”
“別瞎說,”沈崇誨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完成任務,我們都要活著回去。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別怕。咱們是東北空軍,是中國人,不能讓小鬼子看扁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友,“都記著,咱們這次去,是去給中國人長志氣,給日本人敲警鐘。哪怕只剩一架飛機,也要飛到東京上空,把炸彈投下去!”
“是!”幾名軍官齊聲應道,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凌晨三點,基地響起刺耳的警報聲,這是起飛的信號。沈崇誨將懷表揣回懷里,緊了緊飛行服的領口,轉身走向自己的座機,一架編號為“雷霆01”的轟炸機。機身側面,用白色油漆畫著一個醒目的漢字“忠”,那是他親手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