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0月河內,秋霧尚未散盡,高朗街27號寓所
汪兆銘剛結束與曾仲鳴的密談。
“不能再等了。”汪的夫人陳璧君將一件黑色大衣遞到他手中
“重慶那邊已經察覺風聲,戴笠的人說不定已經在路上,唯有盡快奔赴上海,在日本人的庇護下公開打出和平旗號,才能占據主動。”
汪兆銘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深知此時已是騎虎難下。
10月22日深夜,在日方情報人員的秘密安排下,汪兆銘一行避開軍統的眼線,悄然登上了一艘前往上海的日本貨輪“祥云丸”。貨輪穿行在南海的風浪中,甲板上的汪兆銘裹緊大衣,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岸線,心中沒有絲毫留戀,只有對所謂“和平大業”的狂熱執念。
10月28日,上海外灘的碼頭被日軍嚴密封鎖,黃浦江面上,汪兆銘身著藏青色中山裝,在周佛海、陳公博等親信的簇擁下走下貨輪,日本華中方面軍參謀長影佐禎昭早已等候在碼頭,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汪先生一路辛苦,上海已為你備好安身之所,中日雙方的和平大業,正要仰仗先生之力。”影佐禎昭的中文帶著生硬的口音。
汪兆銘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微微頷首“愿與貴國攜手,共解中國戰亂之苦。”
隨后汪兆銘被安置在虹口日軍管控區的一座豪華公館內,這里曾是上海富商的府邸,如今卻成了漢奸的避難所。公館外,日軍士兵荷槍實彈,嚴密守衛,公館內,紅木家具一應俱全。剛安頓下來,影佐禎昭便帶著日本內閣的密函前來會面,函中明確提出,日方將以“善鄰友好、共同防蘇、經濟提攜”三原則為基礎,支持汪兆銘發起“和平運動”,而汪兆銘需公開與重慶國府決裂,號召全國“響應和平”。
10月30日,在日方的精心策劃下,汪兆銘與日本華中派遣軍司令松井石根在淞滬舉行聯合記者會。會場設在虹口一家日軍控制的酒店內,受邀前來的多是親日媒體與外國記者,國內愛國媒體被嚴令禁止入場。汪兆銘身著筆挺的中山裝,站在麥克風前,臉上刻意擠出悲天憫人的神情,身后的背景板上,“中日和平共建東亞新秩序”的標語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