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這兩位,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長沙會戰打不贏,但是偏偏南京先生又要繼續打下來,有的人理解,覺得必須擋住日軍,消耗日軍。有的人不理解,覺得這樣做徒然消耗國府的軍事力量,在各種雜亂非議的聲音當中,戰線一日又一日的在后退。
“幸好鄰公在南京守住了國府。”楊虎城故意提起來一些開心的事情“壓制的松井石根動彈不得,他麾下的那個小將軍粟谷,率領部隊,千里南下,打的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大傷元氣,保住了江西半壁。”
“現在不是小將軍了。”傅作義提醒道“粟谷現在正式提升為了第三集團軍司令,和你我二人是平級的了。”
“年少有為。”楊虎城并不嫉妒,反而覺得此時中國應該多一些這種少年英雄,他端著茶杯品味了兩口“如果現在國府是漢卿總司令和鄰公做主的話,就好了。定然可以團結一切力量,共同抗日,而不是現在這種中央軍和地方軍互相消耗,互相提防。”
傅作義聞,面容錯愕,他謹慎的抬起頭,四下張望著“虎臣兄,隔墻須有耳,窗外豈無人呀?”
“你是說有人監聽我們?”楊虎城不屑的笑道“不會是委員張新搞的那個什么狗屁軍統吧?他就算監聽又如何,還不讓人說實話嗎?”
其實傅宜生和楊虎城相比,他的野心和梟雄屬性更高,如果傅宜生不是比馮玉祥小上十幾歲,那么當初叱咤風云,稱雄西北的,也不定是馮玉祥。
畢竟傅作義這個人在帶兵和用人之上都和馮玉祥有著相似之處。都是用恩情加信任的方式,管理下屬。傅作義手下的大將孫蘭峰,董其午等人都是追隨傅作義多年,恩威并施,對傅作義極其忠誠。
相比之下,楊虎城雖然也是地方一霸,但是在與東北軍的接觸當中,已經更趨于將自己的立場等同于東北軍或者說抗日的立場。畢竟像他們這種中等級別的帶兵將軍,最終都是要選一個大哥,選邊站的。
現在楊虎城覺得東北軍在戰場上,在經濟上,在人情上的表現,都值得讓他選擇投靠,而不是原來大而模糊的抗日統一戰線。
傅作義擺擺手“虎臣兄,你我不是在西北的時候了,這是長沙,是湖南。老頭子如果心情不好,給我們雙小鞋穿,怕是你我都不會好受,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咱們努力打好眼前的戰斗就是了。”
“其實鄰公已經私下給我寫過信了。”楊虎城忽然說道“讓我有機會轉達給宜生兄。”
傅作義聞,心中泛起一絲嫉妒和酸楚,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嫉妒,而是低位者對于高位者青睞程度的嫉妒,單他面上依舊沒有表露,反而問道“鄰公有何吩咐?”
楊虎城說道“關心我們兩支部隊,說如果長沙會戰事不可為,可由萍鄉退入贛北的宜春和新余,那里有粟谷的第三集團軍,可與粟谷結成一線,互保有余。
現在從沈陽到北平,再到徐州,南京的津浦路每天都有上百趟專列運送東北軍的物資。從南京走水路,到馬鞍山,蕪湖,銅陵,安慶,再到南昌,吉安。第三戰區的物資源源不斷的支援著贛南前線的粟谷。鄰公說,要我們不必怕日軍追擊和物資短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