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宜生聞,心中暖呼呼的,畢竟自己這35軍頂在抗日一線上,日夜鏖戰。現在得到了楊宇霆的承諾和安排的退路,起碼讓他覺得安心許多,萬一事有不濟,也不至于像淞滬會戰一樣,被人追著跑,追著打。
“鄰公不愧小諸葛的稱呼。”傅宜生說道“凡事面面俱到,令人欽佩。”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一位年逾五十的軍人邁步走了進來,他身高中等,身形清瘦但挺拔,氣場干練,給人一種銳利威風的感覺。
“哎喲,是啟予兄!”傅宜生起身相迎。
此人正是商震,商啟予,原來晉綏軍中僅次于閻錫山,楊愛源,徐永昌的大佬。
“宜生老弟!”商震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和傅宜生握手擁抱,隨后又看向楊虎城“虎臣兄。”
商震現任二十集團軍司令,率領麾下嫡系三十二軍,以及中央軍李延年第二均,陳安寶的29軍共八萬大軍守備醴陵防線,和萍鄉互為犄角。
“啟予兄,大駕光臨,滿臉春風,難不成是有什么好消息?”楊虎城讓出位置,讓資歷更深的商震坐在了客座主位上。
商震呵呵一笑“宜生老弟,虎臣兄,我實在是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剛剛從朝鮮傳來的消息,薛岳薛伯陵的十三集團軍一舉攻克平壤,將植田謙吉這個老鬼子,一路逐到了開城一線。殲敵六七萬人,全滅日軍十九師團!打的裕仁天皇迫不得已臨陣換將,讓西尾壽造前來接替植田謙吉的職位。”
“果真!”傅作義激動的手中茶杯就差點沒端穩,楊虎城也是瞪大了眼睛。
“宜生老弟?我還會騙你不成?”商震說道。
說起商震這個人,資歷很老,1888年出生,早些年一直從事反清事業,還曾經加入同盟會,在北洋新軍的時候和馮玉祥還是把兄弟。
后來商震率部加入晉綏軍,在閻錫山的地盤里把部隊發展壯大,和傅作義也成為了多年的好兄弟和戰友。
只是后來商震和閻錫山漸行漸遠,二人治軍治政理念都有很大差距。
商震是河北人,閻錫山信奉的是晉人治晉,用人唯親,更是偏愛五臺縣嫡系,而商震則是徹頭徹尾的外來戶,他曾經在晉綏軍統治河北的時候,借機辦軍校,培養人才,被閻錫山發現后,立刻調回山西,變相架空,而且商震自己的部隊在補給和裝備上也遠遠遜色于晉綏軍嫡系,這讓商震十分不滿。
而且商震受過現代軍事教育,反對晉綏軍腐朽封建陳舊的習氣,也不認同閻錫山割地自據的做法,所以在中原大戰的時候,他對閻錫山馮玉祥聯合的內戰毫無興趣,態度消極,甚至暗中聯系南京先生,這進一步加深了商震和閻錫山的矛盾。
在石友三發動反將叛亂的時候,南京先生電令商震出兵攔截,這給了商震絕佳的脫身機會,他借機率領舊部響應南京,投入到了國府的懷抱,不僅保住了核心部隊,還趁機將部隊擴編為了三十二軍,有了更大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