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第一批東北軍士兵成功攻入十九師團陣地。他們與日軍展開近距離廝殺。北岸的街巷成為天然的戰場,每一棟房屋、每一道院墻都成為廝殺的據點。在一條狹窄的商業街里,第七軍士兵與日軍展開逐屋爭奪,日軍士兵依托門窗頑強抵抗,子彈打光了,便沖出房屋發起白刃戰。刺刀碰撞聲、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鮮血順著石板路的縫隙流淌,匯聚成紅色的溪流。一名第七軍班長連續刺倒三名日軍士兵,自己的腹部卻被一名日軍士兵用短刀劃破,鮮血噴涌而出,但他依舊死死抱住對方,將手榴彈塞進對方懷里,隨著一聲巨響,兩人一同倒在血泊中,尸體相互糾纏,分不清彼此。
9月3日正午
尾高龜藏親自率領師團衛隊,駐守在北岸核心的一座百年古寺,普濟寺。這座寺廟的墻體厚實,日軍在墻上鑿出了密集的射擊孔,屋頂上架設了重機槍,寺院內堆滿了炸藥包與手雷,成為名副其實的“死亡堡壘”。當第七軍士兵推進至寺廟外圍時,尾高龜藏下令開火,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落下,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排瞬間傷亡過半。“架起云梯,強行登寺!”第七軍連長順溜嘶吼著,親自扛起云梯,沖向寺廟的圍墻。日軍從墻上扔下手榴彈與滾石,順溜的肩膀被滾石砸中,鮮血直流,但他依舊咬牙堅持,將云梯架在圍墻上。士兵們踩著云梯向上攀爬,有的被子彈擊中,從云梯上墜落。有的剛爬上墻頭,便與日軍展開白刃戰,墜入寺內。
寺內的戰斗更為慘烈。大雄寶殿里,日軍士兵依托佛像與立柱頑強抵抗,第七軍士兵從四面八方沖進來,雙方在狹窄的空間里混戰。佛像被炮火炸得殘缺不全,供桌上布滿彈孔,地上的鮮血與香灰混合在一起,黏稠難行。
“師團長,寺門被突破了!中國軍隊已經沖進后院!”一名衛兵渾身是血地跑進來,話音未落,便被一顆流彈擊中胸膛,倒在尾高龜藏腳下。尾高龜藏環顧四周,身邊的衛兵已不足十人,大殿內到處都是雙方士兵的尸體,有的相互抱著滾在地上,有的趴在佛像上,早已沒了氣息。他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
下午時分,歐震下令集中火焰噴射器,攻擊普濟寺的各個入口。
熊熊烈火順著寺廟的木門與窗欞蔓延,濃煙滾滾,寺內傳來日軍士兵凄厲的慘叫。尾高龜藏站在大雄寶殿的佛龕前,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軍裝,將歪斜的肩章扶正,然后緩緩拔出軍刀。他望著面前僅剩的五名衛兵,沉聲道“你們是帝國的勇士,今日,我們一同殉國!”衛兵們齊齊跪倒在地,高喊著“天鬧黑卡,板載!”,然后紛紛拔出軍刀,刺入自己的腹部。
尾高龜藏閉上雙眼,最期降至,他腦海中閃過家鄉的櫻花、妻兒的笑容,還有第十九師團曾經的榮光。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燃燒的寺廟,然后將軍刀橫在腹前。“第十九師團,全員為陛下盡忠了!”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猛地發力,軍刀鋒利的刀刃瞬間刺入腹部,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佛龕與地面。
隨著尾高老鬼子的切腹,十九師團這個在朝鮮作惡多年的惡魔師團,在平壤戰役中,全軍覆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