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后,楊宇霆囑咐茂元和呂送程潛回府,原本南京作為國府首都,程潛在這里就是有府邸的,只是上次走的匆忙,無人打理,有些荒廢。
程潛帶來的家人和下人一天的工夫也就都打掃了出來。
而楊宇霆則是和唐生智二人沒有著急散場,換了一個清凈的場所喝茶,張學名因為還要警備南京治安,就離開了。
唐生智在靜室之內安靜的品著茶水,聽著佛音了然,十分悵然,他說道“鄰公今日似乎有意為我和程潛調解?”
楊宇霆坐在對面,他是不太習慣喝茶的,但是入鄉隨俗,也就品嘗了起來“山河破碎,國家興亡,我自然希望在我的管轄范圍內,大家都可以精誠合作,團結一致。”
“鄰公有心了。”唐生智不置可否“其實我與程潛的事情不過陳年往事,都過去許久了。當初兩個人為了兵權和地盤爭斗,現在呢,都已經是孑然一身,所能想到的,只有為國為家了,但憑這一點,我也會對其退避三舍的。”
“孟瀟兄好胸懷。”楊宇霆端起茶杯敬道。
“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幻,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唐生智這個有名的信佛者,脫口便是經典佛家論。
楊宇霆表面微笑,實則內心惡趣味,心想人怎么可以這樣多面化?一個如此信佛的人,在手下師長企圖背叛自己的時候,可以親手勒死他。
“有趣。。有趣。。”楊宇霆打了個哈哈“孟瀟兄對于即將到來的長沙大會戰,有什么想法嗎?”
唐生智搖搖頭,表情透露著鄙夷“南京先生坐鎮武漢,派陳誠全權指揮湖南的一百一十萬軍隊,聽說氣的白崇禧回了廣西。我實在是很難想象該怎么贏。如果評論南京先生的本領,我是欽佩的很,搞鬼蜮伎倆,搞陰謀政治,他是全國的第一位,多少英雄豪杰載到他的手上,遠的不說,我和程潛就是例子。但是如果說他的軍事指揮。。。實在不如一個旅長。。。”
“中肯。”楊宇霆也是這樣覺得的“我已經可以想象出南京先生在武漢遙控指揮長沙局面,陳誠如同橡皮圖章一般,百萬大軍被他來回微操。”
唐生智嘆氣道“可惜這些軍隊了。”
就在二人你一我一語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李富夏的聲音“總司令!第二戰區衛立煌長官急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