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側的朝香宮鳩彥王微微頷首,作為副司令的他,身為皇族中將,面容俊朗,威嚴不凡。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道“松井司令官,既然上海即將完全占領,按大本營此前的部署,各部應停在預定停止線內,鞏固陣地,清理殘敵,等待后續指令,我在來上海之前,和天皇陛下打了一場高爾夫,天皇陛下談起淞滬戰事也說的是適可而止,逼迫南京征服簽訂城下之盟即可。”
聽到朝香宮鳩彥王這么說,松井石根和柳川平助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敢質疑,哪怕是現在的首相大人近衛文磨說能和天皇大人打高爾夫,松井石根都會認為他吹牛,但是鳩彥王不一樣。
朝香宮鳩彥王是久彌宮邦彥王的第八個兒子,身份貴重,鳩彥王十九歲的時候就蒙受明智天皇的喜愛,單獨設立宮家,成為了朝香宮的首代親王,后來又迎娶了明治天皇的女兒為妻。
裕仁天皇尚且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全力籠絡了這位,既是叔叔又是姑父的親王為助力,后來裕仁天皇繼位的時候迎娶的皇后也是久彌宮家的女子,天皇本支和久彌宮朝香宮一脈可謂是姻親不斷,非常親厚,這也導致了朝香宮鳩彥王基本上成為了裕仁天皇在皇室當中的代人。
所以當朝香宮鳩彥王說到停止線問題的時候,柳川平助急忙解釋道
“朝香宮殿下,這根本做不到!”
松井石根抬手示意柳川平助稍安勿躁“柳川君,你第十軍的推進速度確實超出預期。現在十五師團、第十七師團都已經越過了松江以西的停止線,具體位置到哪了?”
柳川平助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亢奮“十五師團已經到了青浦以西,第十七師團快摸到太湖東岸了!我昨天連發三道電報,讓渡邊石文和波田重一停下來,可他們根本不聽!波田重一回電說,‘士兵士氣如虹,國軍潰不成軍,此時追擊乃天賜良機’,渡邊石文更直接,說‘再往前沖五十里,就能直逼吳興’!”
朝香宮鳩彥王眉頭微蹙“柳川司令官,你的部隊不聽指揮,這是軍紀問題。大本營劃定停止線,是為了避免補給線過長,也是為了后續戰略布局。現在貿然西進,一旦國軍在太湖以西組織反擊,我們的側翼會暴露無遺。”
“殿下,我何嘗不想管?”柳川平助提高了音量,帶著幾分委屈“第十軍是臨時組建的精銳,這些師團長,哪個不是戰功赫赫的悍將?他們打順了手,眼里只有追擊和勝利,我這個司令官的命令,他們也敢陽奉陰違!”
松井石根拿起電報看了一眼,臉色沉了沉。他深知日軍內部的傳統,戰功至上,一旦部隊打了勝仗,將領們的野心就會膨脹,大本營的命令有時都形同虛設。他緩緩開口“朝香宮殿下,柳川君說的也是實情。現在淞滬戰場的國軍已經徹底潰退,各部都在向西狂奔,丟棄的武器裝備堆成了山,士兵們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