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6日,夜色如墨
香月清司正站在作戰地圖前,手中的軍刀懸在廣州城的標記上,桌案上的無線電突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通訊參謀快步闖入,手中舉著一紙電文,聲音帶著難掩的亢奮“軍長閣下!軍部急電,命令我軍即刻執行‘南海風暴’計劃,進攻廣州!”
香月清司猛地攥緊拳頭,積壓了一個多月的躁動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他轉身看向立在身旁的稻葉四郎與巖松義雄,軍刀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命令!第六師團、第十四師團今夜零時集結,海軍第五艦隊提供炮火掩護,陸航第三飛行大隊拂曉起飛,按原計劃登陸!讓中國人看看,帝國的鐵蹄要踏碎華南!”
“嗨!”兩人齊聲應和,軍靴撞擊地面的聲響震得指揮室發顫。
此時的瓊島港口,早已是燈火通明。日軍士兵們連夜整理裝備,三八式步槍的刺刀閃閃發光,輕重機槍被抬上登陸艇,炮彈整齊地碼放在甲板上。運輸船的汽笛聲刺破夜空,與驅逐艦的引擎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支猙獰的出征序曲。凌晨三點,百艘登陸艇載著日軍士兵,在海軍艦隊的護送下,分兩路向虎門與中山海域駛去,黑色的船影在海面上鋪展開來,如同一群蟄伏的猛獸。
7月7日拂曉,虎門海域的天際線剛泛起魚肚白,日軍艦隊的炮火便率先發難。數艘驅逐艦、巡洋艦同時開火,密集的炮彈如暴雨般砸向虎門要塞。城墻之上,粵軍士兵猝不及防,工事瞬間被炸毀大半,磚石飛濺,塵土彌漫。要塞炮倉促還擊,但射程與火力遠不及日軍艦隊,炮彈落在日軍船舷附近,只激起幾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守住炮臺!不能讓鬼子上岸!”粵軍守將陳策少將嘶吼著,揮舞著佩刀沖向炮位。他的士兵們大多身著單衣,手中的步槍型號混雜,但面對日軍的炮火,他們沒有退縮,頂著硝煙裝填炮彈,一次次扣動扳機。
然而,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日軍的艦炮接踵而至,將虎門要塞的防御工事徹底摧毀,守軍傷亡慘重。上午八點,稻葉四郎率領第六師團主力乘坐登陸艇靠近灘頭,面對殘存的粵軍抵抗,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嘶吼著沖上沙灘。粵軍士兵與日軍展開白刃戰,刺刀碰撞的清脆聲響中,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灘頭的細沙。陳策身中三槍,仍指揮士兵撤退,最終被迫率殘部向廣州南郊轉移。
同日清晨,中山海域的登陸戰同樣慘烈。巖松義雄的第十四師團在空軍掩護下,向中山港發起猛攻。負責防守此處的粵軍第151師,兵力僅有五千余人,裝備落后,缺乏防空武器。日軍飛機低空掃射,將粵軍的陣地炸得千瘡百孔,士兵們趴在彈坑里,用步槍和手榴彈頑強抵抗。師長莫希德親自督戰,大喊道“兄弟們,身后就是佛山,就是廣州,我們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