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陸軍的教育總監是全體日本陸軍的靈魂工程師,和陸軍大臣與參謀總長并稱為陸軍三長官。
現在真琦甚三郎的降職,直接導致了永田鐵山被裹挾進了輿論的風暴中。
永田鐵山聽明白了東條鷹機的提點,卻不怎么在意。
東條鷹機心中微微嘆氣,看向永田鐵山的眼神,有一種聰明人反被聰明人的感覺。
現在永田鐵山春風得意,不僅被天皇賞識,又是陸軍統制派的絕對核心,作為少將領銜整個軍務局,掌握陸軍大權,在整個日本陸軍內部,也就只有載仁親王和陸相二人算是能壓制他一二,然而,永田鐵山低估了皇道派少壯軍官的狂熱與偏執。在皇道派眼中,真崎甚三郎是他們的精神領袖,而永田鐵山主導的統制派所推行的體制化、職業化改革,無疑是對“皇道維新”理念的背叛。
他們堅信,日本應該恢復天皇臨朝親政,打破現有官僚體系的束縛,而永田鐵山這樣的“官僚式將領”,正是阻礙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知道了,多謝東條君的關心。”永田鐵山點點頭。
正當二人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陸軍中佐相澤三郎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他的軍裝領口敞開著,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眼神赤紅如血,臉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永田鐵山!你這個國賊!憑什么罷免真崎先生!”他指著永田鐵山的鼻子,聲嘶力竭地怒吼,唾沫星子飛濺到桌面上“你是不是想獨攬軍部大權,把陸軍變成你和財閥勾結的工具!”
永田鐵山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向他,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只有一絲深深的惋惜。他站起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先對東條鷹機說道“東條君,你先走吧,這里的事情我來處理。”
“恩。”東條鷹機并不想理會這個紅了眼的什么狗屁中佐,于是轉身離開。
“相澤中佐,請注意你的身份和辭。真崎大將的職務調整,是陸軍高層共同商議的結果,目的是優化軍事教育體系,提升全軍的戰斗力,絕非針對個人,更談不上什么打壓異己。”永田鐵山試圖解釋道。
“優化?我看你是在搞獨裁!”相澤三郎上前一步,猛地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你搞的什么國家總動員,不過是犧牲我們這些底層軍官的理想,滿足你和財閥的貪欲!皇道維新要的是天皇親政,要的是打破舊體制,不是你這種斤斤計較的官僚式算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