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回轉,在楊宇霆尚在烏蘭巴托激戰之時,日本東京。
七月的陽光潑灑在千代田的石板路上,蒸騰起灼人的熱浪
陸軍省大樓,三樓軍務局局長辦公室內,永田鐵山少將端坐于辦公桌后。
“你號稱軍部第一大腦,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不向天皇陛下進,再打滿洲!”東條鷹機坐在辦公桌的對面,冷冷的看著永田鐵山,臉上堆上了不滿。
”東條君,國家戰略豈能朝令夕改?”永田鐵山耐心的和屬下講解著理由“我和石原君已經說動了陛下進行環西太平洋戰略,這個時候再動員部隊北上滿洲?在天皇陛下眼中,將會置我于何地?”
東條鷹機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輕輕放下,聲音低沉而凝重“局長,你也太過迂腐了,聽聞東北軍在外蒙已經占到了先機,打的蘇俄節節敗退,我們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永田鐵山搖搖頭“正因為如此,東條君,我們才要坐山觀虎斗。蘇俄人也好,東北軍也好,都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勁敵。按照四大林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雙方打的越兇,對于我們的環西太平洋戰略就越有利。”
“石原莞爾想的這個戰略就是個誤人子弟的戰略!”東條鷹機說道“他還把板垣征四郎和土肥原賢二這兩個人也一并推薦去了泰國,反而引得全世界的華僑憤慨,搞出了一個什么南洋護僑軍來。”
“鑾披汶在華僑這件事情上確實亂來。”永田鐵山嘆息道“他只把華人當做猶太人一樣的欺辱,完全沒有意識到華人的力量在全世界的范圍內有多么的可怕。華人和猶太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華人有屬于自己的國家,和強有力的文化血緣紐帶。”
永田鐵山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抹茶,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不過,事已至此,只能繼續推動,鑾披汶這個人也并非全無用處,曼谷屠殺華人一事就暴露出了英法兩國的虛弱,對于大日本帝國將手伸入中南半島,和泰國合作,他們也只是口頭的抗議,完全沒有了世界霸主該有的威嚴,一個歐洲的小胡子已經讓他們左出右支,惶惶不安了。”
“局長心中有數,做下屬的也不好多。”東條鷹機面對永田鐵山這種不論到了何時都平靜如水的性格,仿佛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也只好作罷“只是希望局長不要過于信任石原莞爾,這個家伙是空談家。”
“恩,我知道了。”永田鐵山說道。
“聽聞局長向陸相建議了真崎甚三郎大將的調動?”東條鷹機本打算離開,忽然又想到了一個事。
“沒錯。”永田鐵山說道“這次調動絕非針對個人,而是陸軍建設的迫切需要。教育總監一職,關乎全軍軍官的培養,如今我們需要的是懂體制、會統籌的管理者,注重系統化、規范化的培養,而非單純的理念灌輸。真崎大將的思想過于理想化,不適合當下的局勢。”
“那局長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件事,皇道派的人已經恨毒了你?”東條鷹機雖然在很多時候不贊成永田鐵山的想法,但是在日本陸軍當中能讓他看得上的人也不多,永田鐵山正是其中一個。
而真琦甚三郎和荒木真夫作為皇道派的領袖,在派系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尤其是真琦甚三郎,他的教育總監的位置尤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