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4月察北春寒二連浩特的草原上還殘留著零星的積雪
這座連接內蒙古與外蒙古的邊境重鎮,雖只是一個縣治,卻因地處商道要沖而異常繁華。街道兩旁,蒙古包與磚瓦房錯落相間,駝隊的鈴鐺聲、商販的吆喝聲、牛羊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馬糞與奶茶的混合氣味。
吳泰勛勒住馬韁,胯下的駿馬打了個響鼻。這位年輕的師長,身著筆挺的騎兵軍裝,面容俊朗,眼神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泰勛,前面就是牲畜交易市場了。”身旁的姚東藩開口說道。
吳泰勛微微點頭“姚大哥,這里的蒙古馬耐力極好,想必能挑到合您心意的。”
姚東藩嘆了口氣“可不是嘛,當年我跟著老帥剿匪,騎的就是蒙古馬。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洋玩意兒,我家那小子非要德國軍馬,我偏要給他買咱們蒙古的好馬,讓他知道什么叫踏實可靠。”
“大哥真是不容易,一路從老帥少帥時代摸爬滾打過來。”吳泰勛唏噓道
“害,都過去了。”姚東藩哈哈一笑,下巴的胡茬都有些青白了“現在趕上好時候了,我老姚也能在察哈爾這種地方駐扎了,我上次帶著我的第六旅去懷來換防,陳誠的中央軍遠遠監視,都不敢上前,看見我們東北軍都是膽突的。我聽說總司令往緬甸派兵了?”
提到南洋軍,吳泰勛的眼神亮了起來“還在訓練,但是是早晚的事情,曼谷大屠殺這個事情,激起整個華人世界的憤慨了,南洋獨立軍兩個師已完成基礎訓練,正在合練。我估計再有一兩個月就該出發了”
“tmd小鬼子,到處點火惹事,在東北打不過我們,又跑去南洋欺負華僑,真不是人”姚東藩大嘴一張就開噴“上一次在連山關,我就和他們打了個頂頭碰,還是殺他們殺少了,按我說,就該直接從朝鮮殺到日本去,給他們小鬼子也來上幾個萬人坑,解解氣。”
吳泰勛對這個年齡足可以當自己父親的大哥,也是沒有辦法,只是笑道“別急,姚大哥,我覺得和日本再戰的時機不遠了。”
“再戰也沒有我的份了,被楊宇霆扔到這個大草原上來,去哪打日本人。”姚東藩倒是一點不忌諱直接叫楊宇霆的大號。
“還有海軍!”吳泰勛可不想和姚東藩一起非議楊宇霆,畢竟他和楊宇霆的關系是很不錯的,于是故意打岔道“我聽說又有好幾艘潛艇下水了,除了第一艘作霖號外,烈臣號和德麟號也下水了。還有作相號也快了。第二艘驅逐艦青龍號估計秋天就能服役。以后再看小鬼子的海軍,咱們也能挺直腰桿了!”
“海軍那玩意是不錯,就是太貴了”姚東藩沒什么大格局,只是覺得海軍一個軍艦可以頂上陸軍好多武器裝備了。
吳泰勛也算是新式軍人,知道海軍的大用,同樣也知道自己的騎兵師其實是在逐漸沒落的,所以在察北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閑著,一直在思考騎兵師的未來到底是什么?
兩人越聊越興奮。姚東藩拍了拍吳泰勛的肩膀“好小子,跟你這么一聊,我心情好多了,真別說,你和當年的吳大帥一樣,長得也像,說話也像。走,買完馬我請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