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警察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一個被燒焦的煤油瓶“這是我們在火災現場找到的,上面有你們國軍的標志。而且,我的人看到,火災發生前,有幾個穿國軍制服的人在寺廟周圍徘徊。”
黃石彎腰撿起那個煤油瓶,瓶身上確實有一個模糊的“75師”字樣,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這瓶子的樣式是日軍常用的,而且標志是后來印上去的,邊緣還很粗糙。“這是偽造的!”他把瓶子扔在地上“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是不是偽造的,不是你說了算。”一個穿著西裝的日本領事館官員走了過來,他是領事館的武官本多忠豐。
本多忠豐早在半年前就接到了國內的密令,要他尋找借口,為日軍登陸廈門創造條件,行動代號為護法!
東本愿寺的火災,正是他暗中策劃的第一步,只見本多忠豐冷冷說道“我們已經決定,由日本警察和‘自衛團’負責調查此事,抓捕兇手。黃團長,希望你們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話音剛落,林阿狗就帶著幾十個臺籍浪人沖了過來,他們手里拿著棍棒和短刀,臉上帶著獰笑“本多長官放心,我們一定把縱火的兇手揪出來!”林阿狗諂媚地說完,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黃石。
“黃團長,識相的就把人交出來,不然我們可不客氣了!”他身后的浪人們也跟著起哄,有的甚至用半生不熟的日語罵罵咧咧,說國軍士兵是“膽小鬼”“不敢承認”。
這些浪人里,有的和林阿狗一樣,是為了混口飯吃投靠日本人,有的則是從小在太彎接受了日式教育,認為自己也是半個日本人,還有的甚至天真地以為,幫日本人做事就能獲得“平等”的地位。他們的身份認同在殖民統治的扭曲下變得支離破碎,既不被日本人真正接納,又背叛了自己的民族,只能在欺壓同胞中尋找一絲可憐的存在感。
黃石身后的士兵立刻舉起步槍,子彈上膛,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黃石所在的75師,師長叫宋天才,從根上來講是河南起家的部隊,早在1920年的時候,宋天才跟著萬選才投靠鎮嵩軍的憨玉琨部,當時才是個連長。后來憨玉琨兵敗自殺,宋天才又跟著萬選才投靠了西北軍馮玉祥,升為了團長,參加北伐之后,一路升遷成為了旅長。
中原大戰的時候,宋天才任三十六師師長,跟著馮玉祥討伐南京,大戰失敗后,他被南京先生收編為二十路軍,隨后部隊整編為75師,調任到福建沿海駐守,師部設在漳州。而黃石乃是宋天才手下大將,被委任為了廈門的駐守之重任。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就要動手,黃石卻按住了士兵的肩膀,他知道,現在不能沖動。日軍就是想激怒他們,好找借口開戰。
“本多武官”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靜“廈門是中國的領土,任何案件都應該由中國調查。你們無權擅自抓人。我會立刻向師部匯報此事,希望你們能冷靜處理,不要激化矛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