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忠豐瞇了瞇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過了片刻,他才說“好,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如果二十四小時內你們交不出兇手,我們就會采取我們認為必要的措施。”
黃石沒有再爭辯,轉身帶著士兵離開了。走在回兵營的路上,他心里清楚,這場火災只是一個開端。
回到兵營,黃石立刻向漳州的師部發電報,把東本愿寺火災的事情詳細匯報給了宋天才。電報發出后,他又召開了緊急會議,命令各連加強戒備,同時派人密切監視日本警察和臺籍浪人的動向。
然而,日本人根本沒給他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當天晚上,林阿狗就帶著幾十個浪人,在日本警察的配合下,沖進了廈門市區的一家客棧。他們聲稱接到舉報,說客棧里藏著縱火的國軍士兵。客棧老板王阿福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跑出來解釋“各位太君,各位好漢,我們客棧里住的都是普通旅客,沒有什么國軍士兵啊!”
“少廢話!”林阿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我們接到線報,說有個國軍排長躲在這里,叫郝力友。識相的就把他交出來,不然我把你的客棧拆了!”
王阿福疼得蜷縮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浪人們趁機沖進客棧,翻箱倒柜,把房間里的東西扔得滿地都是。住在二樓的郝力友聽到動靜,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是一團的排長,因為母親生病,請假來城里買藥材,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你們憑什么亂搜?”郝力友打開房門,憤怒地喊道。
林阿狗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指著他“就是他!他就是郝力友!把他抓起來!”
幾個浪人立刻沖了上去,郝力友雖然是軍人,但赤手空拳,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你們放開我!我是無辜的!”郝力友拼命掙扎,卻被浪人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無辜?到了我們手里,你就別想再喊冤了。”林阿狗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實話告訴你,這場火就是要栽贓給你們75師的,你就認命吧。”說完,他就帶著人把郝力友押走了。
客棧老板看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客棧,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這個年代,日本人說了算,老百姓根本沒有說理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類似的事情不斷發生。日本警察和臺籍浪人以搜捕縱火犯為名,在廈門市區內四處抓人,只要是穿著國軍制服的人,或者被他們懷疑是國軍士兵的人,都會被強行帶走。很多無辜的百姓也受到了牽連,被他們肆意打罵、搶劫。有個賣糖粥的阿公,因為說了一句“日本人太過分了”,就被林阿狗的手下打斷了腿,還有個年輕的姑娘,因為不肯給浪人陪酒,被他們拖到巷子里侮辱。
這些浪人在日本人面前搖尾乞憐,在同胞面前卻耀武揚威,他們的行為既可悲又可恨。
黃石看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和百姓被抓,心里焦急萬分。他多次派人去日本領事館交涉,要求釋放被抓的人,但都被本多忠豐以證據確鑿為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