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帥和南京先生不咸不淡的聊著幾句的時候。
閻錫山忽然走了過來,笑著打圓場“各位都是國之棟梁,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山東的事,總有解決的辦法。抗日是大事,咱們可不能因為內部矛盾,讓日本人看了笑話。”
閻錫山的話,其實誰也沒當回事,大家都知道論和日本人親密關系,這里的人無出他其右。
“好了,好了。大家進屋談吧。”南京先生擺擺手
眾人聞,紛紛停止交談,目光投向別墅大門。一名副官從門內走出,高聲喊道“委員長請各位入內開會。”
眾人依次走進別墅,穿過回廊,來到一間寬敞的會議室。會議室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長桌,桌上鋪著深綠色的桌布,擺放著茶杯和文件。長桌兩側擺放著椅子,眾人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落座。南京先生坐在主位,左手邊是何應欽、陳誠、韓復榘,右手邊是少帥、楊宇霆、陳銘樞。其余眾人則分坐兩側,閻錫山、傅作義、李宗仁等人依次坐下。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南京先生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今天把各位請來,是為了討論山東的局勢。大家都知道,現在山東有東北軍、十九路軍,還有韓主西的部隊,三方摩擦不斷,上個月甚至發生了武裝沖突,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再這么下去,恐生變故,影響大局。各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暢所欲。”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聲。眾人相互對視,都在等待第一個開口的人。
韓復榘率先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先生,各位同仁,不是我韓某想惹事。實在是東北軍和十九路軍太過分了。他們未經我同意,就擅自進駐膠東半島和魯南地區,還搶了我的糧庫和軍火庫。我多次派人交涉,他們都置之不理。我也是為了維護山東的治安,才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韓主西這話就不對了。”陳銘樞立刻反駁“膠東半島是東北軍從日本人和劉珍年手里打下來的,我們十九路軍進駐魯南,也是經過漢卿將軍同意的。至于糧庫和軍火庫,那本來就是我們抗日的物資,怎么就成你的了?你派部隊襲擊我們的駐地,造成我們幾百名士兵傷亡,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你胡說!”韓復榘拍案而起“明明是你們先挑釁的!我看你們就是想吞并山東!”
“好了,都別吵了。”南京先生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今天是來開會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漢卿,你是東北軍的總司令,你說說你的看法。”
少帥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南京先生“先生,山東的事,說到底還是抗日的事。我們東北軍之所以要進駐膠東半島,就是為了防備日本人再次進攻。十九路軍是抗日的英雄部隊,他們進駐魯南,也是為了更好地開展抗日工作。韓主西作為山東的省主西,應該支持我們的抗日行動,而不是處處阻撓。”
“漢卿,話可不能這么說。”何應欽開口說道“山東是郭民政府管轄下的省份,一切軍事行動都應該聽從中央的命令。東北軍和十九路軍未經中央批準,就擅自進駐山東,這本身就是違反軍紀的行為。韓主西采取措施維護地方秩序,并沒有錯。”
“何部長這話我不敢茍同。”楊宇霆立刻說道,“九一八事變后,東北軍在沒有中央支援的情況下,獨自抵抗日本人,重創日軍,殺傷他們近二十萬人,而韓復渠主西一直庇護收留漢奸石友三,我們東北軍秉承著大局為重的觀念,一直沒有就此事和中央匯報,現在怎么會要倒打一耙!?”
楊宇霆的話直指核心,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南京先生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楊宇霆會如此直接地頂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