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平西郊香山別墅晨霧如紗
香山別墅前的青石階梯被灑掃得一塵不染,別墅朱漆大門敞開,門內回廊下站著數名身著筆挺軍裝的衛兵,肩扛步槍,目光如炬。
最先抵達的是東北軍的車隊。第一輛車停穩后,副官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少帥身著軍裝,領口系著風紀扣,面容清瘦卻眼神銳利,緊隨其后的是楊宇霆,他同樣身著軍裝,手中拄著烏沉木鎏金龍頭拐杖,兩人低聲交談著,沿著階梯緩步走向別墅大門。
“二位就是張漢卿總司令和鄰公吧?”別墅門口處,一名身穿上將軍服的中年人,操著一口粵味的普通話,滿臉堆笑的說道。
少帥和楊宇霆對視一眼,少帥伸手迎接道“閣下就是陳銘樞將軍吧?”
十九路軍總指揮陳銘樞默默點頭“這還是我們三人第一次見面,陳某對于二位對于十九路軍的支援,銘感于心,終生不忘。”
少帥和陳銘樞親切握手,然后在耳邊輕輕說道“陳將軍客氣了,我們的目標都是打日本人,也因為我們都打過鬼子,才知道鬼子的可怕!”
陳銘樞聽到這話,非常認同的點點頭“沒錯。日本人欺辱我中國多年,這筆賬早晚要算一算,現在上海還有鬼子的那么多駐軍,每每想起這個事情,我都是痛徹心扉。”
楊宇霆安撫道“陳將軍放心,這個仇早晚能報,”
“您就是鄰公吧,久仰久仰。”陳銘樞眼神飽含感激之情的看向楊宇霆。
這時候門外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下車的正是桂系巨頭李宗仁。
只見他下車,面容肅穆,但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少帥身邊“漢卿總司令,鄰公,陳將軍。”
李宗仁和陳銘樞是認識的,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二人都是出身兩廣,又都在南京先生的麾下做事,在前番中原大戰的時候,桂系軍隊正是被十九路軍所阻擊,沒有得以支援閻錫山和馮玉祥。
“李主任。”陳銘樞也知道他和李宗仁現在屬于同一陣營,但確實沒有什么私交,于是就淺淺的打了個招呼。
四個人緩步朝著別墅內走向,少帥目光投向別墅深處,晨霧在他眼前氤氳一片“德公,陳將軍,這一次開會,也是我們抗日同盟第一次經歷的考驗,我們必須堅守住一個底線,就是無論到了任何時候,我們都不選擇和日本人和談,也絕對沒有和談的可能,不接受綏靖,這是抗日聯盟的基礎。”
“這是自然。”李宗仁點點頭“我最近可是聽說鬼子那邊軍備擴充的厲害,正在大批大批的從朝鮮和太彎榨取式的攫取資源,造軍艦,造武器。如果不是為了侵略中國,打死我都不信。”
聽到日本人的消息,陳銘樞的眼神中爍動著戰火“我就等著這一天來呢!”
說話間,又有車隊抵達。為首的轎車掛著南京征服的牌照,黑色的車身在晨霧中顯得格外肅穆。車門打開,南京先生身著筆挺的軍裝,頭戴軍帽,目光冷峻,他拄著拐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下來,身后跟著一身戎裝的何應欽。兩人并肩而立,不怒自威,平津衛戍司令陳誠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南京先生到來,立刻上前敬禮“校長,一路辛苦。”
南京先生抬手示意免禮,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少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漢卿,好久不見了。”
“先生也是久違了。”少帥淡淡回應,語氣不卑不亢“先生身體看起來有些清減,還是要注意身體的好。“
隨后,閻錫山、傅作義等人也陸續抵達。二人同樣都是身穿軍裝,一起到來,但是行走起來,若有似無的保持著一些距離,從傅作義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他和閻錫山的信任出現隔閡和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