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沈陽帥府
這一天可以說是帥府上下仆人雜役最忙碌的一天,許多人從臘月二十九開始忙活,光是餃子就包了幾大屋子,各式各樣的飯菜不計其數,因為帥府人多,從上到下,如果算上外面的護衛巡弋得有幾千人,光是吃飯就分為好幾個餐口。
楊宇霆帶著兩位夫人和一大家子孩子都來到了帥府過年,守芳也裹得嚴嚴實實的,抱著小柏元躲在房間內和安寧夫人,趙小姐說著體己話,于鳳至作為帥府的女主人就沒有閑工夫嘮嗑了,從里到外都需要她督促著,幸好還有二媽媽盧夫人,五媽媽壽夫人在一旁幫襯著,才沒有出什么岔頭。
而少帥此時正坐在老宅的四合院里面打著麻將,下人們把廊下的暖爐都烘的熱乎乎的,屋內暖洋洋的,甚至連厚實的外套都穿不住。
少帥穿著一身簡單的軍服正在碼牌,坐在他左右的三位正是姐夫兼親家的楊宇霆。從小一塊長大,馮三爺的兒子甚至通用一個字的馮庸,馮漢卿。還有春風得意的張老八張作相的兒子張廷樞。
對面還同樣擺著一桌麻將,分別坐著少帥發小,現任講武堂教育長,和張家有通家之好的鮑毓麟。昔日黑龍江大帥吳俊升的獨子吳泰勛,少帥的堂弟張學成以及洮南八義馬龍潭馬大爺的長孫,現任東北軍四洮鐵路總督辦的馬萬千。
八個人分成兩桌麻將打的是熱火朝天,屋里煙氣繚繞,每一次推牌都得有上百大洋上下的輸贏。
這時候少帥的長子張呂悄貓貓的坐在窗戶后面,打算路過。
“呂,悄鳥的躲那干啥?”張廷樞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小侄子,于是打趣道“來,讓你廷樞叔咬一口。”
張呂小臉凍得通紅,也沒說話,就走了進來。
少帥看見兒子這樣,瞪了一眼“你廷樞叔叫你呢,說話,大方的。”
“廷樞叔叔。”呂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
“好小子。”張廷樞哈哈一笑。
“這邊還有還有。”少帥指著楊宇霆說道“這是你大姑父。”
“大姑父。”呂說道。
楊宇霆也是微微點頭,笑容堆了滿臉。
“還有這。。你馮庸叔叔。。”少帥接著說話。
呂又板著臉看向馮庸“馮叔叔。”
少帥又指向那邊的桌子“還有,你鮑毓麟,鮑叔叔。”
“鮑叔叔。”呂也正在念軍校,但是比茂元他們小一界,對于鮑毓麟還是很熟悉的,態度也公正了許多。
“你這臭小子。”鮑毓麟哈哈一笑。
“還有,你學成叔叔。”少帥接著說道。
“學成叔。”呂不咸不淡的白了一眼。
“這是你吳泰勛叔叔,別看比你大不了幾歲,也得叫叔叔。”少帥特意說道。
“泰勛叔叔。”呂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三四歲的青年說道。
“爺們。”吳泰勛報以微笑。
少帥最后指著馬萬千說道“這是你馬大哥,叫大哥。”
“馬大哥。”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