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先生。。這些東西太貴重了。”陳銘樞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作為一個軍人,他是個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的主,他今天如果接了這些物質武器,他都想不出自己該怎么報答東北軍。就算是南京先生的嫡系中央軍的一個軍,也不一定有這種火力配置。
蔣光鼐也是瞪大了眼睛“錢先生,您還沒和我們談條件,就直接送我們三萬人的裝備?”
錢飛含笑點點頭“我轉述鄰公的原話,十九路軍是淞滬戰場上的英雄,是抗日的先鋒,這樣一支鐵軍,是不論如何不應該消亡于內戰當中的。無論陳公,蔣指揮和蔡軍長如何決斷,是不是和東北軍合作,這些武器裝備都將無條件的送給十九路軍,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們都是中國人,都是中國的抗日力量。”
蔡廷鍇聽了這話,實在是提氣,他自自語道“我就說薛伯陵不會騙我們的,這個家伙提前一步跑去東北軍,現在已經混成了吉林的軍區司令了。”
陳銘樞除了感動,更多的還是保持了理智,他繼續問道“錢先生,張總司令和鄰公的滿滿誠意,我們已經感受到了,但是我陳銘樞作為十九路軍的領路人,這三萬多弟兄,我還是要為他們負責,可否請你仔細講講東北軍給出的條件,我們好商議一下。”
錢飛先將票據放在了陳銘樞的面前,隨后說道“鄰公給出了兩個方案,供三位選擇。第一種方案,十九路軍直接公開聲明,加入東北軍序列,所部編為東北陸軍第十八軍,駐地暫時劃定為魯南地區的臨沂,莒縣,沂水,郯城,費縣和蒙陰。十八軍單獨組成魯南軍區,陳銘樞將軍任軍區司令和東北軍軍政委員會委員,上將軍銜,蔣將軍和蔡將軍分別任指揮和軍長,中將軍銜。”
“錢先生,很抱歉。”陳銘樞打斷了錢飛的話“我雖然很感激張漢卿總司令和鄰公的支援,但是我有幾點底線是不能更改的,第一就是我們十九路軍的番號,這是我們粵軍戰士在淞滬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回來的。十九路軍就是十九路軍,我們不想改為十八軍。第二,我們是合作抗日,不是十九路軍歸屬東北軍,這樣的話,我們粵軍豈不是成了三姓家奴?是要讓外人嗤笑的。第三,我們十九路軍要有自己完整的指揮權限,不受東北軍的節制,我們可以共同抗日,對抗日本人,如果張漢卿司令要求我們打內戰,我們是不會去的。”
陳銘樞的果決,在蔣光鼐的意料之中,倒是讓蔡廷鍇急壞了,一個勁的朝陳銘樞擠眉弄眼。
這些,錢飛并不意外,他知道十九路和西北軍的殘部處境是不一樣的,宋哲元當初是走投無路,只能選擇投靠東北軍,而且宋哲元本身就只是這支暫時捏合起來的西北軍殘部的臨時統帥,本身內部就不團結,也沒有什么軍隊屬性在這里。
但是十九路軍是不一樣的,他們團結,并且軍隊的高層指揮官陳蔣蔡三人并力統管多年,非常的和睦,軍隊屬性也是非常濃厚的粵軍底色,不甘于受到任何人的指揮,并且他們不跟東北軍的話,也可以繼續跟著南京先生,就是處境難處了一些,但不算沒得選。并且陳銘樞自己還是南京先生的軍事委員會的委員,如果跑去東北軍這邊當個小軍區司令,怕也是惹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