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通信兵迅速的聯系到了炮團,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十幾發炮彈呼嘯著從北方而來,將程軍的精銳營的沖鋒陣型給徹底打散!
到處都是巨大的爆炸聲,一些沖在后面一些的士兵,看見這種密集的炮火,都停住了腳步,畢竟誰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程希賢在不遠處看到自已的部隊剛撤出來,離敵人還有幾百米遠呢,就被炮火給炸的散了陣形,稀里嘩啦的退了回來,不免心生怒氣。
“沖鋒!你們都跑什么!”程軍營長捂著胳膊喊道,他的袖子上已經浸出了血,剛才一枚被炸得飛射的石子正好劃破了他的手臂,他無力的喊了幾聲,隊伍還是一個勁的后退。
“他娘的,這打的叫什么仗!這炮彈大的都快趕上黑流星了!粟谷現在這么闊!又是大炮又是空軍支援!比南京部隊的還強!”程希賢一腳踹翻旁邊的獨輪車“讓二營接著上,不要兄弟們,不要盲目頂著炮火,插在炮火間隙,再沖!帶著所有手榴彈,我就不信炸不開他那破坡!”
在程希賢的命令之下,二營,三營和四營開始輪番的對河西村展開了猛攻。
真正刀尖見血的陣地戰也正式展開,雙方你來我往,廝殺不停,王比成這邊仗著遠超程希賢的重火力,將程希賢的部隊死死的壓制在村口的幾個大院和河口橋梁的鐵絲網處,輕重機槍的子彈好像不要錢一樣,一直沒停過。
一晚上的時間,程希賢一團士兵的尸體都快把河給堵塞了。許多士兵都出現了畏戰情緒,任憑長官怎么打罵都不敢沖鋒了。
程希賢正想罵人,就聽見鎮東頭也響起了槍聲。胡雪峰慌張地跑過來“軍長,葉非的一團從東邊打過來了!”
“頂住!讓二師給我頂住!”程希賢扯著嗓子喊,卻看見身邊的士兵一個個都面露難色。他掏出槍朝天放了一槍“誰敢退我斃了誰!”
坡上的王必成通過望遠鏡看到程希賢的部隊又啞火了,于是說道說“看來他們撐不住了,葉非的策應很得力,告訴陶勇的六團,從東邊再給他來一下,把他徹底打回去。”
傍晚時分,程希賢的第九次突圍又失敗了。他癱坐在鎮中心的龍王廟里,看著滿地的傷兵,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涌上心頭,自已跟著石友三到底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胡雪峰這一天仿佛老了十歲一樣,頭發都炮灰染得花白,他啞著嗓子說道“軍長,今天上午一團就死傷了五百人,已經沒有戰斗力了,下午二團三團也是被打的很慘,今天一共傷亡了不下兩千人,咱們可從來沒有打過這么慘的仗。”
“咱們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裝備和戰斗素養的對手啊。”程希賢也好像蒼老了很多,他連晚飯都吃不下去了,只是徒勞的翻看著手中的作戰地圖“雪峰,你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軍隊?
和他們的步槍一比,我們的武器好像燒火棍一樣,我們步兵的子彈還要節省著用,打一顆少一顆,人家隨便一個士兵就端著沖鋒槍,子彈像不要錢似的沖著我們突突!
這個王比成也厲害,聽說還是個年輕人,指揮戰斗這樣老辣,冷靜從容,一點也不沖動,我九次突擊失敗,他都只是謹守陣線不出擊,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胡雪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喝到了石子還是灰塵,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程希賢慢慢站起身,遠處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紅。不知道怎么的。。
程希賢忽然冒出來一句“雪峰,不然我們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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