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丘鎮程希賢指揮所
“什么?劉光前說他停頓在喬官鎮暫時來不了了?”程希賢聽到電報消息的時候,他只覺得身上一涼,差點沒有站穩。
“劉光前帶著兩個師已經到了喬官鎮。”胡雪峰說道“暫時被張鸞基的第四旅所阻止,加上東北空軍幾乎不間斷對他進行轟炸,兩天的時間已經損失了一千多人了,都是被炸的,炸傷的更多。”
“空軍?”程希賢的征戰生涯中雖然偶爾也見過空軍,但畢竟只有一兩次,現在真正對敵的對手可以隨時呼叫空軍對自已進行轟炸,這種緊張感和壓迫感是非常強的。
胡雪峰也是冷汗直流“據劉光前說,這兩天都有空軍來轟炸,一天三次,早中晚,炸的他們躲在下莊村的掩體里面根本出不來,也就晚上能透口氣。”
“那大帥呢?大帥怎么說?”程希賢問道。
“大帥回電說讓我們固守待援,劉光前部一定會盡快趕來,和我們里外夾擊粟谷。”胡雪峰說道。程希賢一咬牙“指望不了別人,只能指望自已了。老胡,明天把一師的西北軍老底子都挑出來,咱們朝著河西村的方向突圍!不能這么耗下去了,雖然說咱們有糧庫,吃的管夠,但是軍心士氣都已經開始跌落了。”
胡雪峰知道,沒有救援的話,突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了,于是點點頭“明白。”
翌日,清晨,程希賢和胡雪峰二人率領著第三軍一師七千人的部隊集合在了營丘鎮的西頭。
程希賢蹲在鎮口的破廟里,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地圖,神色躊躇。
“軍長,一團集合完畢,再等半個鐘頭天稍亮,就能往河西村沖了。”一個通信兵湊了過來,棉軍裝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一團是我們從西北軍里面帶出來的老核心了。”胡雪峰有些心疼的說道“很多人都跟著軍長您十幾年了。”
程希賢抬頭瞪他一眼“還能怎么辦?我不知道一團的精貴嗎?越是這樣,越要用精銳,爭取一鼓作氣,打破阻擊,后續部隊跟著就沖出去了。等粟谷的人把炮架到脖子上?就晚了。告訴弟兄們,今天早上六點整,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河西村,晚了誰都別想活著回去了。”
河西村口的土坡上,王比成正在拿著望遠鏡看著鎮里面的動靜,葉非派來的通訊員剛走沒一會,說是帶來了旅長的消息,今天程希賢很可能會沖著自已這面突圍。
等到這個消息的王比成,知道會是一場硬仗,所以他立刻召集全團兄弟早早吃飯,然后備戰等待著。
“團長,程希賢昨天半夜還派小股部隊摸過來,被咱們打回去了。”一營長抹了把臉上的土,“您說他今天會不會來真的?”
王比成往嘴里塞了塊干硬的煎餅“他帶的一萬多人被咱們困了好幾天,援兵都過不來,不沖就是等著士氣變為零,就是等死。告訴各連,子彈不用給我省,等他們露頭,就直接火力全開。”
六點一過,天色已經明亮了起來,營丘鎮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程希賢麾下一團的一個精銳營沖在最前面,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霧里像一群移動的黑影。
“前面好像有鐵絲網!”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喊了一聲,話音剛落就被一槍撂倒。
程軍營長罵了一句臟話揮著手槍往前沖“給我炸!炸開缺口重重有賞!”幾個士兵抱著炸藥包往前撲,卻被河西村方向的機槍掃倒在半路。
坡上的王比成看到這情景,對身邊的通訊兵喊“呼叫炮團支援,敵人這樣扎堆猛沖,不炸他們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