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當媽的怎么不為自已女兒說話?”
“都說女兒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兒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媽的——”
“喝茶,聞老師,喝茶。”陸星嚇死了,趕緊遞上了茶水。
“喝茶,老婆,喝茶。”池成秋有樣學樣,也趕緊給常空雁遞上了茶水和小吃,先把嘴填上再說。
聞老師翻了個白眼,接過了陸星遞過來的茶。
她說話可不講什么先禮后兵的基本法,上來就給你兵戎相見!
真看不慣。
要是池越衫是她的女兒,她早就敲鑼打鼓說自已的戲曲天賦被遺傳下來了。
戲臺上,念白已經過去了。
池越衫提刀,跟對面的花臉開始過招。
過招行云流水,只是那氣勢如虹,感覺恨不得劈死對方。
聞老師趴在欄桿扶手上,眼睛眨也不眨,也不嘲諷常空雁和池成秋了,整個人完全看進去了。
常空雁愣了一下,也看向了戲臺。
她看不出來什么門道。
只能看到池越衫一身火紅戲袍,提刀持槍,造型很漂亮,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除此之外,看不出來什么別的。
哦,還有打戲很行云流水,瀟灑利落。
常空雁悄悄瞥了一眼池成秋,發現池成秋興致勃勃的拿著手機,對戲臺一頓亂拍,估計是打算發朋友圈,打造一個幸福家庭的人設。
好吧,他也不懂,那就好。
常空雁松了一口氣。
她又悄悄的看向了一旁的陸星。
陸星的手里拿著已經被剝開一半的小橘子,可是他的手卻不再動了,他像是被定住似的,一動不動的看著戲臺上那個火紅的身影。
比起聞老師眉梢眼角里的驚艷和沉醉。
她從陸星眼里看到的,是不忍和擔心。
常空雁很詫異。
陸星怎么會是這樣的情緒。
樂師越拉越起勁,觀眾歡呼雀躍,戲臺上的人跌打摔滾,當伴奏越來越激昂時,陸星低下了頭,剝著手里的橘子皮。
一直在觀察他的常空雁,更覺得奇怪。
常空雁雖然不懂戲曲,但是隨著這激昂的音樂,她也知道精彩點要來了。
陸星不看么?
戲臺上,花臉站上了高樓。
常空雁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跟池成秋對上了眼神。
池成秋也頓住了,問陸星。
“他要干什么?”
“翻下去。”
“翻下去?!”
噠噠噠噠——咚——
戲臺上,黑袍花臉一個空翻,直接從高樓躍下,發出一聲巨響,咚!膝蓋著地!
在起身時,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起來。
池成秋瞪大了眼睛,看著追殺黑袍花臉,也同樣站在了高樓上的池越衫。
“......她要干什么?”
“翻下去。”
“翻下去?!”
池成秋懵了,身邊的常空雁同時怔住。
隨著樂師的伴奏越來越激昂,底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池越衫。
人站在高空時,是不能往下看的,一往下看,就會失去勇氣。
池越衫站在高樓上,觀眾已經擺出鼓掌的手勢,她深吸一口氣,像一片火紅的楓葉,從高樓一躍而下——
陸星轉過身,沒有去看,手里的橘子滾落在地上。
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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