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王允陷入了沉默。
公堂內外,一片寂靜。
呂有容的老臉一紅。
這貨……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但細細一想,似乎還真有道理。
就比如她……就很想高陽,恨不得榨干他。
盧文也是老臉一僵,很想說一句,高相你多少注意一下啊,這是公堂,十分嚴肅的地方。
多少給公堂一點面子啊。
而且這話不適用他們這種老家伙啊,他們是真的有心無力啊,但他們也有屬于自己的自尊啊!
但他卻不敢,所以選擇了沉默看戲。
堂外百姓也愣住了。
高陽這話直白得令一眾長安女子臉紅,可細想之下,竟讓人無法反駁。
王允錯愕之后,急忙出聲辯解。
“殿下!娘子的身體太弱,小人又愛打呼嚕,若是睡在她的旁邊,她會休息不好,所以小人才出此下策!”
“殿下,縱然您官大……也得講一個理字吧?怎能如此武斷的下結論?”
王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話,是在給高陽施壓。
一般來說,這一招很好用。
在大乾,乃至于天下七國,百姓一向和官是敵對的,百姓要更容易的同情弱者。
王允常年經商,對人心頗懂。
他的算盤便是借民心,逼高陽退讓。
但他失望了。
長安百姓們并沒有出聲。
甚至不少百姓的眼神,都帶著敵意的看向他。
因為這是高陽。
大破匈奴,一戰砍了匈奴十萬人,打出大乾國威,封狼居胥、收服北海國的高陽,長安百姓心中的英雄!
你丫的算個毛啊?
高陽一臉嘲諷地看著王允。
在他面前玩人心?
有趣。
他要是真的仗著官大,那就不是跟他講理了,而是直接大刑伺候,暴力破案了!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好,那本王再問你,林氏之病,具體是何癥狀?請的哪位大夫?又用的什么藥方?”
“你既是愛妻心切,這些想必都知道吧?”
王允心中稍定。
林氏的病情他早已背熟。
“小人自然知道。”
“殿下,小人娘子患的是心氣虛兼痰火擾神之癥,此病常心悸、多夢,體虛……”
“小人請的是城東的李大夫,開的方子多是安神補心之藥,有茯苓、遠志、酸棗仁……”
王允說的如數家珍,極為流暢。
十幾味藥材,幾乎倒背如流。
高陽靜靜的聽著。
直到王允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道。
“還有一味藥,你漏了。”
王允一怔:
“什么藥?”
“附子。”
高陽笑著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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