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對不住了!!!”
高長文一聲暴喝,拳出如龍!
“住手!”
“長文你干什么?!”
楚青鸞、上官婉兒、呂有容見到這一拳,不由得齊聲驚呼。
但晚了。
這一拳,裹挾著高長文救父心切的決絕,裹挾著對高陽急救之法的盲目信任,更裹挾著一種此拳一出,閻王退避的迷之自信!
接著。
精準命中。
目標:高峰腰下三寸。
力道:十成十。
砰!
沉悶的拳頭和人體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正廳里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眾人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下一刻!
“嗚嗷!!!”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高峰喉嚨里炸開!
原本雙眼緊閉、面色漲紅、呼吸急促的高峰,就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他雙手死死捂住傷處,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高長文自己也嚇了一跳,但隨即便是一陣大喜,“爹,您醒了?!”
“兄長的急救之法果然有效!”
眾人一陣呆若木雞。
楚青鸞捂住嘴。
上官婉兒瞳孔地震。
呂有容嘴角瘋狂抽搐。
一眾定國公府的侍女也齊刷刷的別過臉,肩膀一陣聳動。
就連李氏也張著嘴,看著自家夫君那副痛到靈魂出竅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這一拳下去,治好了。
憂的是,這一拳下去,她好像要守活寡了。
這一拳下去,別說高峰了,哪怕是閻王來了都得爆紅燈,高林遠都得騰的一下站起,走幾步。
福伯老臉抽搐,有點怕了,“老奴是擔心狂喜之下瘋了,但也絕對沒說要這等緊急的急救啊!”
“這真跟老奴沒關系。”
福伯趕忙甩鍋。
“孽畜……”
“你……”
高峰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他顫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著高長文,指尖都在抖。
“你……你這孽畜想弒父?!”
“爹,您這是什么話,孩兒這是救您啊!”
高長文一臉正氣,振振有詞的道,“您方才喜極攻心,氣沒上來,昏死了過去,眼看就要步那范舉人的后塵,兒子豈能坐視不管?”
“兄長曾,真暈假暈,一試便知,開水攻其下三路,假暈自會躲避,真暈亦會疼醒,孩兒以鐵拳代替開水,您看,您這不就醒了嗎?”
高峰氣得渾身哆嗦,雙眼無神,道:“我……我感覺……好像有點沒知覺了……”
李氏聞,臉色大變。
“什么?”
“沒知覺了?”
“哪里沒知覺了?”
高峰白著臉,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卻羞于啟齒。
難道要說,是傳宗接代的要害……麻了?
高長文卻挺起胸膛,一臉我立了大功的表情:“娘,您別擔心!”
“爹這是剛醒,血脈未通,您看爹現在不僅能站,還能罵我,這說明我的急救非常成功!兄長的法子,果然妙絕!”
高長文一臉滿意,為學到了一門行之有效的急救法子而感到高興。
“妙絕你娘……”
高峰差點一口氣又沒上來。
就在這時,綠蘿領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夫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大夫來了!”
眾人連忙讓開。
那老大夫見高峰弓腰捂腹、面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高長文催促道,“方才我爹高興的暈了,我用了兄長的急救之法,現在人醒了,但說沒知覺,你快給看看!”
大夫不敢怠慢,連忙讓高峰坐下,三指搭脈。
片刻后。
老大夫眉頭微皺,又緩緩松開。
“脈象浮而稍疾,是心緒激蕩、氣血一時壅滯所致,但并無大礙。”
“待老夫開兩副安神順氣的方子,服下靜養兩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