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數著數著,范洪捂著手痛呼一聲,神色痛苦。
一旁的小猴子關心道:“怎地了?”
“手抽筋了!”
范洪嘴里吸著涼氣。
好家伙,真·數錢數到手抽筋!
沒辦法,如今這會兒就是如此,銅錢是主流貨幣,關鍵如今銅錢還貶值了,購買力大不如前。
雖說有飛錢,可這玩意有限制,而且還得擔著風險。
畢竟如今乃是亂世,節度使混戰,今日我奪你一城,明日你占我一洲,誰也保不準明日會發生什么。
劉靖則在柜臺記著賬,同時口中說道:“過兩日生意穩定了,我會給你們請個教書先生,每日抽一個時辰進學。”
“啊?進學?”
莊杰一愣。
范洪更是悲呼一聲,神色更加痛苦了。
“鬼叫什么!”
劉靖呵斥一聲,板著臉道:“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況且又不用你們去考科舉,能識字會寫字便行。”
莊杰求饒道:“劉叔你饒了俺吧,讓俺提刀殺人,絕對眼皮不眨一下,可是讀書,這不是要了俺的命嘛!”
“你要真不想學,也可以。”
劉靖的前半句話,讓莊杰面色一喜,可接下來的后半句,臉又垮下去了:“自個兒回十里山,跟你爹和三叔說去。”
莊杰趕忙說道:“別別別,劉叔,我學,我學還不行么。”
他要是敢回去,他爹和三叔絕對會打斷他的腿。
擱下毛筆,合上賬本,劉靖正色道:“眼下咱們鋪子也開了,買賣也算走上正軌,該談一談工錢了。”
打一棒給個甜棗嘛。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就算是核動力驢,那也得加鈾棒啊。
果然,聽到工錢,莊杰三人雙眼齊齊一亮。
劉靖宣布道:“往后,小猴子每月一貫五百錢,莊杰與范洪每人一貫。”
不待莊杰說話,范洪第一個跳出來叫嚷道:“為何他多拿五百錢?”
“嗯?”
劉靖淡淡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范洪不由縮了縮脖子,偃旗息鼓的重新坐回去,小聲嘟囔道:“俺并非不聽小郎君的話,只是納悶小猴子為何跟俺們不一樣。”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莊杰拿兩貫,那也罷了,畢竟人家可是魏博鎮出來的狠人,但小猴子乃是與他一起相依為命的潑皮閑人,工錢比自己多了五百錢,范洪心中自然不忿。
小猴子這時開口道:“小郎君,要不俺也拿一貫工錢吧。”
“這不一樣。”
劉靖擺擺手,示意他閉嘴,而后朝著范洪與莊杰道:“小猴子會算賬,你二人會么?”
“……”
兩人先是一愣,隨后齊齊搖頭。
劉靖繼續說道:“能者多勞,多勞者工錢自然高,在我這里,就兩個字,公平。你二人若學會了算賬記賬,工錢同樣會漲。”
“俺省得了。”
范洪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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