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含著淚，手指哆哆嗦嗦地抹著電腦屏幕，顫聲道：“軒軒、晗晗，我的孫子……”

陳小凡把視頻暫停道：“你屬于從犯，過錯較輕。

而且離已經這把年紀，若是有立功表現，應當很快就會出來。

到時候還能看到兩個孫子成長。

但你若放過這個機會，執意不肯說，那就只能公事公辦，把牢底坐穿了。”

徐秋英像是被抽了魂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下，喃喃道：“現在兩個孩子，被誰家撫養？”

陳小凡道，“你們一家人做事太絕，絲毫不照顧親屬。

所以你的親戚們，沒人愿意收養兩個孩子。

按照正常途徑，他們應該進到福利院。”

“我兩個孫子進了福利院？”徐秋英像是被電著了一樣，頓足捶胸道：“這是造了什么孽？

當初我們也照顧過不少人，難道看我們失勢了，沒有一家愿意替我們撫養孩子？

我的孫子，竟然進了福利院。

我好恨啊，老方他弄這么多錢干什么？

一分錢不敢花，還弄得自己一命嗚呼，家破人亡。”

“你先冷靜一下，”陳小凡繼續道，“你兩個孫子，本來應該進福利院的，但后來是姜書記伸出援手，收養了兩個孩子。

所以你們放心服刑就是。

孩子在姜書記家，會過得很好。”

徐秋英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瞪大眼睛道：“姜書記收養了我孫子？”

這時候，陳小凡讓視頻繼續。

只見電腦屏幕上，出現了方家兩個孫子，跟姜才杰的孫子一起上學，路上一起打鬧的場景。

徐秋英認識姜才杰的獨孫，看著兩個孫兒能夠像往常一樣，繼續上學，她像是呆傻了一樣，雙手的手指插進頭發里，使勁地揪著頭發。

她哭聲一開始很低，然后逐漸變高。

最后坐在地下，開始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淚一把。

看守所的警員趕忙進來，陳小凡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出去，然后拿出一包面巾紙，遞給徐秋英任其發泄著情緒。

這個時候，不要打擾她，是最好的選擇。

徐秋英接過面巾紙，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鼻涕，哭了足足十幾分鐘，這才慢慢止住，沙啞著嗓子道：“你說得沒錯，我現在，還有什么好隱瞞的？

我可以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陳小凡靠在桌子上，靜靜地傾聽，沒有打斷。

這個房間里安裝有攝錄機，所有的談話都會被記錄下來，作為證據。

徐秋英已經破防，緩緩道：“其實老方弄了那么多錢，他自己已經意識到在劫難逃，被紀委查，是早晚的事。

可是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后悔也已經晚了。

于是他想了個餿主意。

他意識到自己心臟病很嚴重，時日無多，所以做出決定，在紀委調查他的時候，主動死在對方手中。

這樣紀委的工作人員，就會承擔失職的責任，進而放過對我們的調查。

正好，姜書記平常總找他麻煩，也可以趁著這最后的機會，中傷姜書記一次。

可是萬萬沒想到，最后肯伸出援手，收養他最疼愛的孫兒的，恰恰是他惡意中傷的姜書記。

要是他九泉之下聽到這些，不知道會作何感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