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拿出一份筆錄,道:“這是市中心醫院心外科,丘力雄主任的證詞。
他可以確定,你丈夫在臨被留置的前幾天,曾當面問過他,如果不服特效藥物,多久會死亡。”
徐秋英聽了這話,微微一怔,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陳小凡又拿出那份報告道:“這是當初你丈夫離開衛生間之后,丘主任取馬桶里的水,做的化驗,檢測里面含有大量的利多卡因。
由此可以證明,根本沒有其他人,為你丈夫換藥。
正是他自己,親手把所有的藥物都倒掉了。
所以在留置期間,他服用了毫無藥效的膠囊,由此導致心臟病突發而死亡。”
徐秋英冷笑一下道:“你可真會編故事。
你繞這一大圈,是想證明,我丈夫是自殺的,對不對?
簡直可笑,我丈夫可是臨海市副市長,憑什么自殺?
你們難道也要炮制出,背后中八槍的荒唐自殺案么?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姜才杰是市委書記,有的是馬屁精替他洗白。
他不動用市局,所以讓你們這省紀委的人替他洗,想必就是為了避嫌吧。
可你們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這幾張紙,你們公布出去,看看有多少人會信。
到時候不貽笑大方才怪。”
“你覺得,這是我們偽造的?”陳小凡揚了揚手中的幾張紙。
“難道不是么?”徐秋英咬了咬牙道:“憑這點伎倆,就想把我丈夫污蔑為自殺,那是癡心妄想。
老百姓心中有桿秤,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陳小凡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隱瞞什么。
你的丈夫已經死去,從你家里搜出那么多財富,你這輩子恐怕也很難再出來。
現在隨著事件的深入調查,你的兩個兒子,也罪過不小。
你還死守著這點秘密,到底有什么意義?”
徐秋英微微沉默了一下,斷然道:“你甭設想套我的話。
我丈夫就是死在你們手里。
你們不去細心探查,到底是誰偷換了我丈夫的救命藥,卻試圖偽造證據,證明我丈夫是自殺,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這里沒有你想要的答案,更不會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替姜才杰洗白。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該回去了。”
“等一等,”陳小凡道,“我請你看一段視頻,然后再走。”
他說著,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視頻中出現了兩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兒。
他們都穿著小學生的校服,對著鏡頭道:“奶奶,您就說了吧,爺爺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想爺爺了,您就告訴我吧。”
徐秋英看到兩個孫子,瞬間就破防了。
這兩個孫子,從小聰明伶俐,堪稱他們老兩口的眼珠子。
如今全家人都吃上了牢飯,只有這兩個孩童逃過劫難。
徐秋英在牢房里,日思夜想都是擔心兩個孫子沒人照顧,會被人欺負。
如今在視頻里看到,如何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