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田訓大發雷霆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面一陣吵嚷聲。
緊接著,有個工作人員急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道:“田書記,不好了。
方家的人過來鬧事了。”
田訓聽了這話頓時感到頭大,厲聲問道:“死者的兒子不是去了京城,怎么這么快就趕了回來?”
那工作人員報告道:“方家的大兒子的確是在京城,現在領頭來鬧的,是死者的老婆和小兒子。”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呼天搶地的哭聲。
“老方,你怎么就這么走了?”
“你被人害死了,怎么能瞑目啊。”
“現在害你的兇手逍遙法外,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個世界難道沒有天理了么?”
……
田訓瞪了包西華一眼,惱怒道:“看你干的好事。”
他大踏步走出去,只見外面至少來了幾十個人。
大家都穿著孝服,為首一個年輕人,手里捧著一張黑白遺像。
旁邊有個女人,癱坐在地下哭得昏天黑地,痛不欲生。
這棟辦公樓是在鬧市區,旁邊圍了許多人在看熱鬧。
田訓硬著頭皮走過去,用一個擴音器對著大家道:“你們失去親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現在案件正在調查之中,希望你們回去安心等到。
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方進賢的老婆徐秋英坐在地下,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們無憑無據,憑什么把老方抓起來?
你們是錦衣衛還是東廠太監?
好端端的人被你們抓進去,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你們一定是對老方刑訊逼供,準備屈打成招。”
這時候包西華從后面走出來,對著徐秋英道:“我是這個案子的主辦人。
我以我的黨性做保證,我們絕對沒有碰過嫌疑人一根手指頭。
現在法醫已經確認,死者是死于心臟病發作。”
徐秋英看到包西華,頓時眼睛血紅,像一頭兇狠的母老虎一樣。
她記得清楚,當初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把她丈夫從家里帶走的。
她尖聲怒吼道:“誰相信你的黨性?
就算你們不用物理手段,但你們整人的方法有的是。
不讓人睡覺,大冬天讓空調吹冷風,用日光燈照射,這哪一樣都能讓人精神崩潰。
老方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他難能經得起你們這樣折騰?
現在他人沒了,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小斌,這就是你的殺父仇人,你能放過他?”
方進賢的小兒子方斌,聽到母親的慫恿,扔下手里的遺像,沖著包西華沖過去,怒吼道:“你們殺了我爸,我跟你們拼了。”
他身后還有幾個年輕人,應當是方進賢的侄子,跟著方斌一起圍過來,要揍包西華。
幸虧韓國豪帶著幾個經偵警察走了出來,擋在包西華面前,厲聲呵斥道:“你們想干什么?
不管到了任何時候,打人都是不對的。
你們需要保持冷靜。”
“我保持你媽的冷靜,”方斌怒罵道:“要是你爹被人害死了,你能冷靜?
給我揍那婊子養的。
平白無故就把我爸給抓了,還不明不白把人給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