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文茵一開口便剎不住車,講述得極其細致。
她緩緩道:“自從那一夜之后,文萱的公司便奇跡地好了起來,接連拿到幾個政府采購項目,不止還清了高利貸,而且搖身一變,成為了女企業家。
其實我心里清楚,她不過是把自己賣給了尤志高。
那尤副市長位高權重,分管財政局,只要隨便分給我妹幾個政府采購項目,閉著眼睛都能賺錢。”
“詳細說一下,那些項目的事,”陳小凡插口道。
“那就太多了,”苗文茵頓了頓道,“比如說,政府需要集中采購辦公桌,每套桌子采購價格一千元,但實際上采購價,最多也就五百元。
財政局預先付百分之五十的預付款,我妹拿著這筆錢去買來桌椅物品。
接下來收的就是純利潤了。
在尤志高的授意下,財政局付款極其痛快,幾乎貨到就能付款。
所以沒過兩年,我妹就賺得盆滿缽滿,開上了豪車,住上了大別墅,還雇傭了許多員工。
只不過這樣的好日子,沒多久就到頭了。
他們總這樣投機倒把,財政局的賬目,很快就被審計廳給盯上了。
前來負責審計的,是云偉程處長。
為了安撫那位云處長,尤志高讓我妹陪同,對其高規格宴請。”
陳小凡心想,看來尤志高用美色拉攏干部,是慣用手段了。
他就剛剛經歷過。
他看苗文茵嘴唇比較干,親手去為其倒了一杯溫水。
苗文茵喝了一口,感激地點點頭,繼續講述道:“酒席宴上,云偉程那個老色狼,竟然一眼就看中了我妹,想要讓我妹陪睡。
只要達成交易,他就放過對財政局的追究。
可是我妹堅決不同意,尤志高也有些不舍得。
后來我妹給尤志高出了個主意,由于我們兩個是雙胞胎,長相一模一樣,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要是讓我代替她去陪云偉程,對方一定也會滿意。
畢竟那老家伙只是看中了肉體,又不是看中靈魂。”
陳小凡道:“這么說,你同意了?”
苗文茵幽幽地嘆口氣道:“我一開始,也是極力反對的。
我當時在農業局工作已經好幾年了。
由于沒有背景,臟活累活全是我干,但每次提拔,都沒有我的份兒。
而那些有關系,有背景的,就算平常懶得出奇,但照樣提拔不誤。
在那期間,我們科長還不停地對我性騷擾,說只要我從了他,就一樣能夠得到提拔。
我當時就想,既然要賣自己,干嘛不賣個好價錢?
至少尤志高承諾,要是我答應陪云偉程,他立即就將我提拔為副科長,而且調往財政局工作。
所以當天晚上,我就主動去了云偉程的房間……
其實,那老家伙也不過是弄我一身口水罷了。
三天之后,我便接到調往財政局的調令,并被提拔為副科長。
沒想到,那姓云的竟然對我念念不忘,每次來金寧,都要讓我作陪。
只要我把他陪高興了,便對財政局的違規之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于是我在尤志高的提拔下,職務很快從副科長,爬升到了副局長的位置。”
陳小凡道:“我聽到有傳聞,你跟云偉程的兒子云振峰有染,這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