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澤一眼看穿周淮序來意,沒好氣地說道。
他嚴重懷疑,自己最近被下了什么降頭。
先是眼見著都要和諧相處的老婆突然跑了,昨天還剛把那個一死了之的親弟下完葬,今天一來公司,兒子對著他就是一臉的“你有罪”三個字,他能有好心情么?
周淮序沒功夫和周硯澤說那些有的沒的,又問了一遍:“到底是不是?”
“當然不是。”周硯澤二話沒說地否認道。
“那您又是什么時候,怎么知道的?”
周硯澤是個既精明又會騙人的老狐貍,周淮序沒放過他,繼續步步緊逼地問道:“就連我和沈昭,包括她母親,都一直以為她爸爸是陸晟龍的人殺害的。”
“那是因為你媽要和老子離婚的前一天,跑了一趟云港!”
周硯澤冷哼一聲,壞脾氣地說道。
周淮序微微一頓,驟然想起徐燼青打電話告訴他,陸晟龍口供有變的時間,正是那天之后的第二天。
這一點,口供倒是對上了。
至于周硯澤為什么去云港。
還不是因為答應了周淮序要盡快解決沈昭母親的事,才打算探探陸晟龍的口風,看能不能套出點有關周硯清的把柄。
不過,周硯澤去云港的這一趟,運氣倒是不錯。
碰上了去探監的陸玥。
據陸玥說,她最近已經來了好多次,但陸晟龍都不愿意見她。
周硯澤想,這種小事可太好辦了。
當天,就使了點非常手段,強制性讓陸晟龍見了陸玥。
陸玥和陸晟龍說了什么,導致陸晟龍改變口供,周硯澤不知道,也不關心,但卻意外得知了,沈文斌死于周硯清手上。
老實說,周硯澤當時心里也是直接一個咯噔文學。
他這臭弟弟干這種事,要是把周淮序和沈昭的感情攪黃了,他真要一腳踹死他!
當然,現在的事實是,也不用他踹,周硯清已經寄了。
“那天晚上回來,我就去見了你二叔。”
周硯澤說著,橫了周淮序一眼,火氣又冒了上來。
“后面的事,你不都知道了!沈昭母親的骨灰送回來了,我和你媽也離婚了!周硯清那個沒責任心的蠢貨,就這么白花花地自殺了!”
周硯澤氣不打一出來。
他現在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的越多,錯的越多了。
自己好心辦好事,結果呢,竟然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
早知道就不管這些事了!像以前那樣,隔岸觀火多自在!
周淮序聽完這些,眼里敵意顯著減少,周硯澤瞥見,忍不住又哼了一聲,“還要繼續跟你老子興師問罪?”
父子間再嘴上再怎么吵,但也確實有那份,不用說也猜得到對方在想什么的默契。
比如,周硯澤為何早知道周硯清和綁架案有關。
但沉默中,周淮序只深看了周硯澤一眼。
沒再說別的任何。
倒是周硯澤沒忍住,犯賤地問了一句:“你知道你媽最近在干什么嗎?”
周淮序:“自己去問。”
周硯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