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心如死灰。
她總算知道那男人的聲音為什么讓她覺得耳熟,那男人又為什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想讓她死的氣息了。
那個被她戲耍后捅了一刀睚眥必報的秦淵,能不想讓她死嗎!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沈昭腦子里冒出這句至理名后,默默地閉上眼睛,決定先繼續裝暈,拖延時間。
周淮序在她手機里裝了定位裝置,他那么聰明,一定會很快發現她出事的。
閉著眼的沈昭,思緒卻止不住亂飛。
她感覺無比納悶和生氣。
不是。
這秦淵不是最早就被通緝的那個嗎?
怎么還能茍到決賽圈的?
此刻的沈昭,心情只能用一種學名羊駝、俗名草泥馬的動物來形容。
她真是服氣又無語。
這云港警方到底是跟她犯沖,還是有什么不該有的內應啊?
怎么就先是把她母親的尸體送到了周硯清手里,現在又來個漏網之魚秦淵想要她的小命!
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沈昭心里千回百轉,來來回回罵了不知道多少漂亮話。
罵著罵著,連肚子都不禁隱隱作痛。
很快,她連罵也罵不出來了,因為可怕的靜謐里,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響刺耳又突兀。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停下的一瞬,沈昭脖頸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無比用力!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不得不睜開眼。
旋即對上一雙熟悉的,含笑的眼睛。
“沈昭,好久不見,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耍小聰明,明明醒了,還要給我裝暈。”
男人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聲音仍舊嘶啞。
像是一臺毀壞嚴重的機器。
緩慢,斑駁,又沉重。
沈昭顫抖著睫毛看向男人,被掐住的喉嚨艱澀地發出聲音:“秦淵。”
秦淵戲謔地笑,露在口罩外的雙眸微微瞇起:“這么快就猜到是我,看來你也對我念念不忘?”
沈昭:“……”
秦淵:“你那張嘴不是挺能說會道?怎么,啞巴了?”
你來被人掐住喉嚨試試??
沈昭想翻個大白眼給秦淵,可是,她現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
秦淵大概也意識到沈昭開不了口的原因,驀地松開手。
沈昭得以喘氣,可還沒來得及大口呼吸,秦淵高大的身軀卻突然逼近她。
沈昭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秦淵低低地笑:“原來你也是會害怕的。算計我,捅我那一刀的時候,你怎么不害怕?”
沈昭努力鎮定下來,說:“能不能讓我先去趟洗手間,我很急。”
秦淵瞥了她一眼,“就地解決。”
沈昭:“你不嫌臭?”
秦淵似笑非笑盯著她。
沈昭默了兩秒,放棄掙扎,“好吧,不急了。”
秦淵在她面前來回踱步,手指勾住襯衣領口扯了扯,“你剛從醫院出來,去看明熙那個廢人了?算她運氣好,被我的車拖行了幾十米還能活下來!”
沈昭抬眸盯著他不說話。
肚子仍在隱隱作痛,下墜感來得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