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是有錯必認,認了再犯,臉都不要了。”
過去都是一筆爛賬。
周硯澤向來不在已成定局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哄著人說道:
“你把股權給淮序,以后公司都交給他打理,我們倆也樂得輕松自在是不是?到時候我陪你四處旅游,你那心理上的病不也就慢慢好了?”
裴雅突然抬起頭狠狠瞪著他,“周硯澤,你為什么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可以風輕云淡地把任何事當做沒發生過!”
她聲音放大,甚至帶上隱隱哭腔。
走在前面的周淮序和沈昭聽見這聲,同時回頭看去。
沈昭望向周淮序:你不去勸勸?
周淮序掃了眼周硯澤:讓他勸。
沈昭點頭:行叭。
周硯澤在一瞬間也有怒火上頭,過去的事不讓它過去,還能怎么樣呢?
難道還能時光倒流,去糾正那些錯誤?
再說,就他和裴雅兩個人這副冥頑不靈的脾性,重走一遭還不是重蹈覆轍?
周硯澤本來想發火,但余光瞥見圍觀的沈昭和周淮序,想到兒子以前替自己承擔的那些壓力,又念及著不能再給年輕人作壞榜樣,再看著裴雅微微泛紅的眼眶。
終究還是放下身段,認真問道:
“裴裴,那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我都答應。”
裴雅目光閃了閃。
周硯澤看著她眼睛,唇動了動,有什么話似卡在喉間,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裴雅也什么都沒再說,緩緩垂下眼走進去。
從沈昭身旁擦肩而過時,有那么短暫的一秒鐘,沈昭看見了裴雅眼睛里的黯色和茫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