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清溫和道:“小沈,我在國外,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沈昭:“我等不了,我要你現在就把我媽媽還給我!”
手機里響起周硯清輕輕淡淡的笑聲,帶著幾分涼薄:
“小沈,你真以為二叔是做慈善的,什么都不計較嗎?想來華清就來華清,想走就走,現在找我要東西也理直氣壯,就不擔心二叔一生氣,把頌琴的骨灰拋灑在異國?”
“……”
沈昭緊握著手機,身體發顫。
周硯清帶走林頌琴時,在警方那里留下了真實姓名,說白了就是根本不怕被她知道。
或者更準確點說,就是等著她去找他。
沈昭冷聲問道:“你想要什么?”
周硯清那頭安靜些許,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一分鐘才溫聲說道:“等價交換,重要的人換重要的人。你離開淮序,我把頌琴還給你。”
沈昭想也沒想地說:“硯清總,您做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會再放開淮序。”
她頓了下,抬眸掃過周凜和周烈。
兩人皆是一臉震驚,又一臉吃瓜的同步表情。
沈昭猶豫了幾秒,還是繼續說道:“您恨的人是周董,您就去找周董,報復在淮序身上算什么男人,淮序沒惹你任何。”
同一時間,正在陪裴雅散步的周硯澤打了個噴嚏。
裴雅見狀冷笑,“虧心事做多了,也難怪有人在背后罵你!”
周硯澤輕哼一聲,“最近生意都是淮序談的,我沒惹任何!肯定又是兒子在罵我!”
沈昭這邊話落,周硯清卻是低笑了兩聲,笑意深深,聽不出什么意味。
不等沈昭再說什么,電話里,緊接著便傳來忙音。
是周硯清掛了電話。
沈昭還想再打過去,周烈突然說道:“我如果是你,現在就會按兵不動。”
沈昭動作頓住,看向周烈。
周烈:“你現在著急忙慌地打過去,得到的無非還是父親讓你做選擇的話,不就等同于是自己在逼自己嗎?倒不如先什么也不做,等我父親回來再找他。”
沈昭緩緩垂下手,將手機推還給他。
周烈收回手機。
他臉上面不改色,心里的波動卻絕不比沈昭少,方才電話里,周硯清聲音里透出的涼意,也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沈昭和周烈各懷心事,沉默下來暗自琢磨。
唯獨周凜看熱鬧不嫌事大,開門見山地問道:“昭昭,什么情況?二叔恨我家老頭子?為什么啊?”
沈昭正煩著呢。
周凜這一問,更煩了。
她沒好氣地說:“你們周家烏雞鲅魚的事,還好意思來問我?”
周凜很厚臉皮地說:“你現在是我嫂子,不也是我們周家人了?”
話剛落,就被沈昭瞪了一眼。
周凜在沈昭這兒吃不到瓜,又問周烈:“你是二叔養大的,你說說,二叔為什么恨他哥。”
周烈來“伺候”周凜,那都是看在周淮序的面子上。
要他和這人聊這些個人私事,想都不要想。
只不過,他剛偏過頭以示抗議,沈昭也開口道:“周烈,說說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