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門從里面打開。
騰升的熱氣從浴室里面飄出來,周淮序倚在門邊,在朦朧水汽中垂眸看著她。
男人襯衣紐扣散開,從鎖骨到胸膛的風景一覽無余,肩膀和胸口正在結痂的傷疤倒映在沈昭眼底,她終究還是沒忍住,一頭扎進他懷里,手臂繞過他腰,緊緊抱住他。
“我不要離婚。”
她埋進他胸口,親了親他的傷。
“你要是真的不想理我,我給你一周時間一個人生氣,一周之后,不可以再因為這件事對我有情緒。”
沈昭覺得自己只能讓步到這里了。
她和他連婚禮都沒有辦,她還沒有那樣正式虔誠地對他宣誓承諾,還沒有好好彌補他自己離開后的那段時光,她才不要就這么和他算了。
身體被驟然騰空。
周淮序將人抱起,抵在浴室水淋淋的墻上,又不由分說地抵開她膝蓋,讓她不得不用腿環住他的腰。
“你當初離開我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有了這個猜測。”
周淮序凝看著她問道。
沈昭手掌攀住他肩膀,在他幽深的目光里點了點頭。
周淮序輕輕嘆了口氣。
原本似深潭的雙眸,浮上讓她沉溺的溫柔,“所以,那個時候你離開,也有為了我的原因在里面。”
冷冽聲線輕輕淺淺,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攀在他肩上手掌往后輕挪,她勾住他脖子,把自己整個重量放在他身上。
“嗯。”
她下頜抵在他肩上,抱他更緊。
“為了媽媽,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她說。
周淮序往前抵了抵,將她壓在墻上,低下頭去吻她。
浴室氤氳的熱氣灌進身體里,沈昭耳尖臉頰都被蒸得紅透,水汽溢滿杏眸,濕漉漉望著他,“一周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你好像已經不生氣了。”
周淮序輕笑,“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生氣,不都是你自己在腦補。”
是沒有說過。
沈昭不服氣道:“但你的表現就是。”
周淮序咬了咬她鎖骨,說:“誰讓你說完那些話就一副我要當負心漢的表情,你是我千辛萬苦追回來的老婆,在你眼里,說放棄就能放棄了?”
沈昭還想狡辯,但是柔軟被咬住,狡辯成了輕吟,像一汪春水。
……
被抱回床上時,沈昭全身上下都泛著不正常的粉。
有被熱氣熏的。
也有被欺負的。
也不知道周淮序一個身上還有傷的人,精力是怎么這么好的。
床單一角被掀開,周淮序躺進來,長臂自然地勾住她腰,把人往懷里帶了帶,低聲說道:
“昭兒,我哥離開以前,那個女人對我已經很冷淡。我哥走了,她不過是換一種方式恨我而已,跟媽當時的選擇,沒有關系。”
“而那起綁架案,既然周硯清是始作俑者,那他才是真正做錯的那個人,和媽更沒有關系。”
他頓了下,低眸看著她眼睛。
“在秦淵別墅里找到媽的時候,你暈過去了,但我對媽說過一句話。”
沈昭在周淮序的注視下,眼眸顫了顫。
周淮序:“我對媽說,謝謝你當初救了我。這句話到現在,依然成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