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來,周烈時常認真思考這件事。
周硯清雖然不喜歡小孩,但也不會對他的感情婚姻插手太多,他想,只要和父親敞開心扉談這件事,總能找到平衡適中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
“婚姻和養小孩都是大事,父親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想在人生大事上瞞著他。”
周烈說道。
沈昭在聽見這句話時睫毛輕輕顫了顫,周烈瞥見,只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感覺得出來,你對我父親有敵意。但我也實話實說,至少在處理親子矛盾這些事上,比起周淮序他們家,我父親要成熟很多。”
自從被周硯清收養,周烈也不是沒和對方發生過爭執。
尤其是青春期叛逆階段。
正是最敏感,最易怒的時期。
但父子間發生矛盾,周硯清從來都是率先站在他的角度和他交談溝通,再表達出自己觀念,讓他理解自己。
整個過程心平氣和,有事說事,絕不會用發泄情緒的方式解決問題。
想到這,周烈不禁看了眼沈昭,說道:“你昨晚和裴姨鬧得那么難看,恐怕今后只會越來越不太平。”
周烈也是昨天才見識到裴雅情緒有多不穩定。
上一秒笑晏晏。
下一秒就能一耳光刮在沈昭臉上。
昨天周硯澤要是沒勸架,再鬧下去,誰知道她會不會用酒瓶子把沈昭腦袋砸開花。
“那你認為,再碰上昨天那樣的情況,我應該怎么做?”
沈昭突然問道。
她表情十分認真,儼然一副真的想知道答案的樣子。
只不過這一問,倒是真把周烈也問住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周淮序家的這本經,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念下來的。
……
沈昭住院的第二天,來了兩撥“不速之客”看她。
第一撥是周硯澤帶頭。
男人一進病房,周遭病患醫護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入耳膜,頓時皺起眉,對跟在身后的江特助說道:
“給沈昭換一間最好的單人病房。”
沈昭說不用,她不想要周硯澤的好處,也不覺得有換病房的必要。
這里人多,同房的病人也很友好,偶爾她有需求,還會幫個小忙什么的,而且她后天一早就能出院。
但她的不用顯然沒什么用。
江特助的效率比陳元還高,短短二十分鐘,沈昭就被推進了安靜整潔的vip單人病房,江池協調換病房的同時,還找來了兩位高級女護工。
沈昭:“……”
沈昭雖然無語,但也很有好奇心,忍不住問周硯澤:“周董事長,您怎么會知道我在住院?”
“是我這兩天一直在關注您行蹤。”
江池搶答了這個問題,態度恭敬謙和。
沈昭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晚餐周硯澤會中途過來,原來是這位通風報信。
周硯澤這波探望,似乎真的就只是探望,給沈昭重新安頓了病房后便離開了。
至于第二撥“不速之客”,也是那天晚餐的參與者,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