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盡可能的,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
她一直在。
沈昭說完這句,對上周淮序漆黑幽深的眸,又突然想起什么,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一圈圈給他戴上。
“那邊最近有雪。”
她不滿地盯著他毫無遮攔的脖子。
“領口敞得這么開,凍死你算了。”
沈昭喋喋不休地東扯西扯,周淮序安靜聽著,見她碎發落在額前,抬手溫柔往后撥了下。
“你回來也要提前告訴我時間。”她叮囑道,“我來接你。”
末了,又多添了一句:“不管什么時候。”
周淮序垂眸,視線凝落在她纖長細密,像蝴蝶撲扇翅膀一樣的睫毛上,“嗯。”
單字滾落,沈昭終于對他今天格外的安靜沉默表達了不滿,“你就不能對我多說幾個字嗎?”
看著她眼睛,周淮序驀然想起,交往伊始,她在機場送別他,眼里也是滿滿的不舍,而他在想什么呢,他忽略了心里的小小刺痛,自以為是的認為,這種情緒永遠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可是如今。
他只怕多說一個字,心里不舍便濃重一分。
沈昭等不到回答,掃了眼時間,倒是真該把人送走了。
于是也不再糾結,正要和周淮序說再見,抬眸卻撞進他深黑眼眸,聽見他認真地說:
“我會想你。”
被毒舌別扭又感情內斂的老公突然打直球是什么感覺。
沈昭只覺得,沒有人比自己更有發權了。
會心跳加快,血液迅速流動,也會倏地竄出來想要抱住眼前男人親親他的沖動。
最過分的是——
說出這句話的周淮序,眼睛里只有一個她,那雙如深潭的黑眸,像是染上一抹明亮,那光亮里,愛意傾瀉。
人在快要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會本能地做出躲避行為。
沈昭亦然。
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抬起手蒙住周淮序眼睛,猛低下頭,露出紅通通的耳尖。
“不許用這種目光看別人!”
臉紅透了,聲音輕顫,說話卻惡狠狠。
他沒有撥開她手,乖乖站著,任她遮擋住他所有視線,貼著他眼睛的手心有軟軟的睫毛刮過,沈昭忍不住抬眼,率先進入視線的,是男人好看的唇。
沈昭:“……”
她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他喜歡用領帶綁住她眼睛了。
就……
太澀氣了!!
“沒時間了,你趕緊走吧。”
手心從周淮序眼睛移開的一瞬,沈昭一溜煙跑遠,再鬧下去,她真的要玩男人喪志,不讓他走。
只不過,心里到底還是不舍,估摸著人應該已經過安檢后,沈昭才又探出頭往安檢口方向看過去,卻見周淮序還站在原地。
他一直注視著她離開背影。
視線毫不意外地相交在一起,離“芳心縱火犯”稍遠些后,沈昭此刻也平復下來,大大方方朝周淮序揮了揮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