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卒保車,棄車保帥,是他們這些人的慣用手段了。”
沈昭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陳泰金以為她在為當線人的事心煩,便主動說道:
“我跑這一趟也是來跟你說一聲,頌琴的遺體已經找到,陸晟龍落網,文斌的死也有了交代,你若是不想再待在華清,可以隨時退出。”
沈昭:“那周硯清呢,不查了?”
“查。”
陳泰金說。
“但你不能再冒險了,好好和你家周淮序在一起過日子。至于調查周硯清的事,回京城后,我會再和局里商量對策。”
周硯清做生意背后藏了多少罪惡,又牽扯出京城什么大人物,沈昭不關心。
她在意的是——
“淮序那起綁架案,是不是一點翻案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陳泰金搖了搖頭,“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畢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就算陸晟龍招了,他本來就是死刑,也不會在乎多一條教唆殺人的罪名。”
他掃了她一眼,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提起這個?陸晟龍都被抓住了,已經是死路一條,你還在擔心什么?”
沈昭默了默,才神色不變地說:“沒什么。”
陳泰金:“……”
送走陳泰金后,沈昭再回到醫院,打算先去看看明熙。
只不過沒想到,會在明熙病房門口看見另一抹熟悉身影。
裹著黑色羽絨服,穿著簡單低調的陸玥站在病房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的同時,比沈昭更快到達的是一身白大褂的蘇執舟。
“你來這里做什么?”
沈昭一怔。
她從來沒聽蘇執舟這么冷冰冰的語氣說話,一時之間也僵在原地,只覺得自己現在十分不方便上前。
“執舟哥,我……我想看看明熙姐……”
陸玥垂著頭,不敢看蘇執舟,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因為瘸腿的緣故,站姿也有些怪異。
蘇執舟很冷淡地說:“你走吧,我不會讓你見她。”
陸玥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對不起……”
蘇執舟并不會理會她,修長手指握住門把手,開門而入。
砰的一聲。
門緊緊關上。
陸玥被抵擋在門外,試圖踮起腳往里面看兩眼,可終歸還是因為腿腳不便,沒能撐得住太久,只能作罷。
沈昭遠遠看著陸玥抬手不停地抹眼淚,孤零零地在明熙病房外站了很久。
直到陸玥走遠,她才上前走近明熙病房。
正想進去時,腦子里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陸晟龍對陸玥的疼愛,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陸晟龍那樣的人,就算現在進去了,也不可能完全對陸玥不管不顧,總要托人照顧吧?
據她之前和陸玥接觸的了解,除了陸晟龍這位父親,和陸玥關系最好的人,就是明熙和秦淵。
可現在,明熙還昏迷不醒,秦淵應該也已經落網,陸玥還能投靠誰呢?
握住門把的手松開,沈昭轉身,加快速度跟上陸玥身影。
一直跟到醫院停車場。
陸玥上了一輛豪華黑色轎車。
那輛車,沈昭自然也是認得的。
是周硯清的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