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回到周凜病房時,沒見沈昭人影,皺了皺眉,冷聲問:
“沈昭呢?”
“送陳老頭子去了,應該很快回來。”
周凜看向周淮序,突然想到剛才和陳泰金聊的事,話鋒一轉說:
“哥,你之前讓我知道我媽的身份,又安排我來云港接近陸晟龍,除了確保昭昭安全,是不是還因為,陸晟龍是當年綁架你和你哥的幕后主使?”
周淮序剛走到窗邊,視線落在樓底地面,聞撩眼皮掃了他一眼,“提這個干什么?”
周凜三兩語簡單說了下和陳泰金的談話內容。
“不過有一點我沒想通。”
周凜撓了撓下巴說。
周淮序沒接話,示意他繼續。
周凜:“陸晟龍為什么要綁架你和你哥?如果只想要錢,為什么要對你哥下毒手?”
周淮序黑眸幽深,聽著周凜一字一句,并不作聲。
周凜也沒繼續說下去。
一來是他的信息量有限,就是想說也沒得說。二來這件事對周淮序來說,除了失去哥哥,也失去了自己,提一次,無非也是揭一次傷疤罷了。
周凜沒注意到周淮序若有所思的神色,將話題轉移到裴雅身上,“哥,你能不能跟你媽說說,讓她別來看我,我跟她沒話聊!”
最重要的是,他才不想被裴雅管得跟孫子似的!
周淮序懶掃了他一眼,“我現在和她的關系,沒你跟她和諧。”
再者——
“我明天要出國一趟,耽誤一周,你既然不想要護工,她來照顧你正好。”
“昭昭也要跟你一起?”
周凜這話一出,立刻接收到從周淮序方向飛來刀人的眼神,連忙解釋道: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走了,留昭昭一個人在這兒,就不擔心你媽和周硯澤找昭昭麻煩嗎!”
周淮序氣定神閑道:“不會。”
周凜愣了愣。
周淮序斬釘截鐵的事,那都是有絕對的把握,尤其事關沈昭,還能如此有信心,肯定就是百分百不會出岔子。
周凜好奇道:“怎么不會?”
周淮序淡睨他:“跟你無關,好好養病。”
“可我看今天周硯澤和你媽那架勢,別說對你和昭昭結婚的事喜聞樂見,他們對昭昭連一點基本尊重都沒有!”
尤其是裴雅。
周凜對這位名義上的“媽”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今天裴雅對沈昭的態度,雖然禮貌客氣,但眉眼里透露出來的那種輕視,可太顯而易見了。
更何況,裴雅還被周淮序連懟那么幾句,肯定會記仇。
“哥,當弟弟的跟你說句實話,咱們家還是烏雞鲅魚一團糟的情況,你就這么和昭昭結婚了,是不是有點太委屈她了。”
周凜說完,又求生欲十足地補了一句: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實在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風。”
周淮序盯著周凜的眼神微冷,但在對方說到這幾句時,卻難得沒有懟他。
嚴格來說,和沈昭結婚確實是他很不理智的沖動決定。
沒有求婚,沒有儀式,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
他只想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