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偏頭瞥了他一眼,矜貴優雅地說:“明天我再來看你。”
周凜:“……”
不是,他哥當初生病的時候,您去哪兒了?現在這么關心他干什么?維持以前虛假體面的表面關系不好嗎?
周凜忍不住朝周硯澤使了個眼色:老頭子,管管你老婆啊,我不需要她來看我啊!
周硯澤跟沒看見似的,慢條斯理從沙發起身,走到周淮序面前,“你跟我出來下。”
見周淮序不為所動,無奈補了一句:“公事。”
周淮序是在裴雅周硯清都離開后,才和周硯澤單獨碰了面。
車內私密,沒有旁人。
周硯澤掃了自己兒子一眼,開門見山地說:“華澤早晚都會是你的,你現在動公司股權,在打什么主意?”
周淮序腿疊著,坐在車后座另一邊,和周硯澤距離拉得很開。
“你就這么肯定,你和母親手上的股權能穩如泰山?”
周淮序輕描淡寫看著他。
“董事會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盯著你們那塊肉,周董事長,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周硯澤嘴角扯了下,“這么說來,你還是為家族考慮,未雨綢繆。”
周淮序不置可否。
周硯澤眉間有些沉,“你和沈昭結婚的事,既然已成定局,我不管你們,但公司這邊,你最好不要跟我有什么歪主意。”
“我手上那點股權,就算有歪主意,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周淮序冷冷淡淡地看著他說道。
“你不覺得對你威脅最大的,是母親手上那些份額嗎?華澤實行的是一股一票制度,她現在做任何決定,我都不會意外。”
“畢竟,我跟她的關系已經不可修復,更何況你。”
周硯澤沉默下來。
裴雅的確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的人,他和她一同長大,這個女人的控制欲不僅只暴露在感情上,她生得美麗高貴,那副好皮囊往往容易讓人忽略她的頭腦和手段。
這么多年,她手里股權分毫不讓就足以證明一切。
“不管怎樣,事關公司,我都是和您站在同一陣線的。”周淮序說道,“我明天出國談項目,也請您管好您妻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硯澤怎么可能聽不明白。
不就是讓他看著裴雅,不讓她找沈昭麻煩么。
周硯澤沒什么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畢竟周淮序這招“因人制宜”限制裴雅的手段,他還是很欣賞滿意的,雖然被利用使喚的是自己,但兒子難得找自己辦事,何樂而不為呢。
周硯澤雖然有些方面不是個東西,但在這種事上,倒也是出必行。
周淮序也是考慮到這點,才提出這要求。
現在事情答應了,他也沒什么好跟他這位父親多說的,打開車門下車。
傾身時,方才沈昭檢查完隨手放在外套兜里的單子突然掉出來,周硯澤率先看去,剛掃了一眼,單子被周淮序拿走。
周硯澤沒看見單子全部,但看見了hcg這幾個字母,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波瀾不驚的臉色頓時情緒起伏,盯著周淮序:“沈昭懷孕了?”
周淮序收起單子,意味深長對上他視線。
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就挺耐人尋味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