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眉梢挑了下。
竟然沒否認。
沈昭本來還想揶揄兩句,但今天懷孕這一出烏龍,讓她想起一件正事,兩人一同回周凜病房路上,她說道:
“快到年底了,我沒記錯時間的話,小安應該再有兩個月就快生了吧?”
周淮序扯了扯衣領,嗯了一聲。
沈昭:“你還是不打算讓周烈見她嗎?我看周烈嬰幼兒用品早早的就買了不少,成天蠢蠢欲動想把喜當爹這三個字付諸行動。”
“不打算。”
周淮序回答得斬釘截鐵,一絲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他微垂下眸,對上沈昭疑惑的目光,又補了一句:“安何年如果想透露風聲,有一萬種方式可以讓周烈知道,你不就是最合適的傳話人。”
但安何年沒這么做。
那就是另有打算。
至于這打算是什么,沈昭想不到,當然,她也沒必要想。
倒是周淮序不急不緩地接著說道:“安何年和周列,小時候在同一所孤兒院待過。不過周列應該是不記得了。而安何年在那所孤兒院里,被猥褻過。”
沈昭聽見這句,腦子里第一反應是:“可那時候小安應該才……”
“七歲。”
周淮序眉宇也多了幾分凝重,他突然看向沈昭,“猥褻她的人,現在在華清。”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病房門口。
病房里傳來好幾個人的交談聲,聲音熟悉,周淮序幾乎是在聽見的一瞬,眼底冷意頓起,推開門的同時,將沈昭往自己身后帶了下。
房門被推開的動靜不小,裴雅率先察覺,轉頭看見周淮序和沈昭,神色不變,笑了笑道:
“淮序,阿凜受傷這么大的事,怎么還瞞著家里?”
“你們又不是醫生,告訴你們有什么用。”
周淮序神色冷淡地說。
裴雅擰了擰眉,視線越過他,落在沈昭臉上,“沈小姐,怎么躲在淮序身后,你都是我們周家的媳婦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她是我妻子,和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關系。”
周淮序攥緊沈昭,給了她一個不用理會他們的眼神,直接對裴雅冷道:
“周家的媳婦這五個字,你自己收回肚子里去,我不想再聽見。”
裴雅臉色有些掛不住。
美眸也起了幾分冷意。
周硯清起身打圓場說:“淮序,你和小沈結了婚,她當然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母親也沒有說錯什么,你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她和我是一家人,和你們不是。”
周淮序冷冰冰瞥了眼周硯清。
同時,攥住沈昭的手也用了些力。
周硯清神色自若,絲毫不在意周淮序態度,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周硯澤臉上,后者從周淮序進來就保持著沉默,既沒有理會沈昭,也沒有參與到他們的爭執中,臉色也辨不出喜怒。
周硯清唇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下。
多少年了,他大哥果然還是沒有變過。
最會明哲保身,隔岸觀火。
周凜眼瞅著這氣氛越來越不對勁,雖然他一向唯恐天下不亂,從不當和事佬,但自己現在人都殘了,就是想跟他哥和沈昭“同仇敵愾”,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打著身體不好的口號,對先來的三位,下起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