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聽器被搶,明熙聽不見那頭說什么,正要跟周淮序直接動手,卻見男人直接取下接聽器砸在地上。
明熙:“……”
靠啊!
這東西很貴的知不知道啊!
她還要上交回去的!
明熙想把周淮序的頭揍爆,但后者顯然不給她機會,不僅不給,甚至直接大步走出房間,往旁邊一拐,正要踹門,門從里面開了。
沈昭一開門,看見一大大的周淮序,也是一驚。
杏眸瞪得圓圓的,眼里就寫滿一句話:
你怎么在這兒???
她穿著整齊,除了發絲微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幾乎是什么樣進去的,就是什么樣出來的。
周淮序掃過她全身,視線最后落在她握緊的拳頭上,抓過她手腕,用力一捏,沈昭吃痛松開,手心里都血。
周淮序臉色一下就變了。
沈昭還沒來得及解釋,男人已經沖進去,對著床上人事不省,腹部還中了一刀的秦淵踹了兩腳。
“你別踢了,待會兒把人踹醒,我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沈昭上前抱住他腰,她知道自己今天舉動很冒險,免不了又是被他一頓教訓,但她在他這兒,早就是先斬后奏的慣犯,哪怕沒底氣,也總能恃寵而驕。
周淮序冷冽黑眸淡淡垂下,視線所抵之處,是環在他腰間纖細光裸似白玉的手臂。
她手心里的血是秦淵的。
可即使如此,別的男人的血沾在她手上,周淮序仍覺得刺眼無比。
他突然拉過她手,大步闖進洗手間,水流滾滾澆在沈昭手心,濃稠血跡一點點變淡,流入池中。
“接下來還有什么打算。”
頭頂突然響起男人清冽聲音,沈昭微怔,抬眸和他四目相對。
“你不怪我冒險了嗎?”
她以為自己又會得到劈頭蓋臉一通教訓,連反駁的腹稿,挨訓的心理準備都做好,沒想到等來的會是比想象中平靜百倍的周淮序。
或許,也不能說是平靜。
手上血漬沖干凈,被他嵌進懷里,貼在他胸膛時,沈昭聽見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起伏著,洶涌著,無比急促著。
是人在害怕時候,才會出現的頻率節奏。
“怎么怪,你想做的事,沒有一次,我能攔得住你。”
周淮序冷冷淡淡地說。
可鎖住她的那雙黑眸,卻似探不到底的深潭,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處名為沈昭的角落,閃著光亮。
“不過,雖然方法很讓我火大,但你處理得很好。”
這一句,說得很由衷。
也許是自尊心作祟,又也許被心里一些陰暗念頭困住,對她一次次冒險的不滿,除卻對她安危的關心,更深更重的原因,是怕她走得太遠,怕有一天,她真的再也不需要他。
“以前我們吵架,你說分明是我惹你生氣,你卻總是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她手腕一直被他緊握在手里,力道加重,他垂著眸,似無奈地抬了下唇。
“現在我對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離開是她離開。
不理會也是她不理會。
連明熙這個結識不過幾月的人都能和她并肩,卻只有他站在岸邊,隔著遙遠星河,望著彼岸的她。
男人的話,一如既往簡意賅,聲音冷冷清清,聽上去沒什么溫度。
沈昭的胸腔卻在一瞬間盈滿滾燙水汽,身體綿延不絕的灼熱讓她不由自主地愈發貼近他,臉頰蹭過他鎖骨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