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的手?”
長久一未發的沈昭突然開口,聲音溫涼,帶著寒意。
那種徹骨寒意,讓明熙不禁想到周淮序。
她沒有再隱瞞任何,也沒有為自己開脫,如實說道:“開槍的是秦淵,我處理的尸體。”
話剛落,衣領突然被顫抖的手緊緊揪住。
頭頂白熾燈光打在她和她臉龐,兩人的臉色都是如出一轍的慘白。
“你明知道我媽媽埋在哪里!為什么不通知警方找到她!”
沈昭大聲控訴道。
明熙瞳孔緊縮,愧意上涌,“我不能說,那個地方,只有我和秦淵知道,一旦被警方找到,我一定會暴露身份。以前的所有努力,都會付諸東流,對不起。”
“……”
揪住衣領的力道漸松。
沈昭緩緩放開明熙,癱坐在地上。
明熙內心雖然痛苦萬分,但她在龍騰這些年,說到底,都是這么過來的,不管是心理素質還是身體素質,都是經歷過特殊訓練的,情緒自然也比沈昭更快整理好。
她看著沈昭,也有些不解地道:“陳泰金怎么安排你涉這種險,他難道不知道這邊有多危險嗎?真是有夠亂來的!”
沈昭沒說話。
也提不起心情說話。
長久沉默之后,她突然抬眸,對上明熙目光,“你剛才說,我母親尸體一旦被發現,你會暴露身份,那如果,被陸晟龍懷疑的人是秦淵呢?”
明熙愣了愣。
……
蘇執舟走出沈昭小區,瞥見街對面的黑色轎車,走過去,敲了敲駕駛位車窗。
車窗降下。
蘇執舟:“擔心人家,又不去看看,在這里守著有什么用?”
周淮序點了支煙,手臂隨意搭在窗沿,視線穿過彌散的煙霧,落在蘇執舟臉上,淡聲:“你和明熙不是一起上去的,怎么一個人下來了。”
“她們倆有悄悄話要說。”
“你不好奇?”
蘇執舟干笑,“我好奇有什么用,還不是被趕出來了。”
周淮序睨了他一眼,突然問道:“你和明熙又怎么‘狼狽為奸’在一起了?”
蘇執舟挑眉,“怎么,要跟我取經?”
周淮序不。
蘇執舟繞到車另一邊,開門坐上副駕,調侃道:“我跟明熙可沒和好,我現在就是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p友,伺候不到位還要被嫌棄年長力衰,要你和沈昭這樣,就你這矜貴大少爺的脾氣,你拉得下這個臉嗎?”
他似想到什么,笑意更深,“不過,你和昭昭最開始不就是這關系么,只不過這主導權么,看來得換人了。”
所以說,祖宗們的智慧博大精深。
風水輪流轉這種事,果然無處不在。
蘇執舟本來也是隨口一說,畢竟周淮序和沈昭,跟他和明熙情況也不太一樣,至少在他看來,沈昭那軟乎乎的心,肯定舍不得對周淮序頤指氣使。
只不過,蘇執舟沒想到的是,周淮序聽完,竟真在思考這話的可行度。
畢竟在周淮序看來,現在對沈昭來軟的,治標不治本。
來硬的,就是現在這樣,越搞越僵。
說不定在床上吹吹耳邊風,還真能有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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