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紋分歧這類詞，沈昭沒有說出口。

明熙已經伸出手，食指抵在她嘴上，示意噤聲。

沈昭便沒再說下去。

明熙：“你之前不是在華澤？來華清做什么，跑云港這么遠的地方，你家里人不會擔心嗎？”

沈昭握緊杯子，“不會的，他們很支持我。”

明熙喝得有點多，迷蒙眼底漾起笑意，“那你父母很開明啊，不過，他們應該也很想你吧。”

“明熙。”

沈昭漆黑圓潤的杏眸，突然無比認真誠懇地看著她。

“我今天約你出來，其實還有件事，想拜托你幫忙。”

明熙：“什么事？”

沈昭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林頌琴的照片，“這是我媽媽。”

明熙握住酒杯杯腳的手僵住，指尖冰涼，可臉上仍是習慣性的漫不經心的笑：“是么，很漂亮啊，你和你媽媽長得真像。”

“但是我媽媽不見了，她不見之前，跟我說她來云港了，但那之后，我就再也聯系不上她。所以我想，你或許會有辦法，就想找你試試看。”

求人幫忙，當然不是只說一兩句好話那么簡單的。

沈昭繼續說道：“作為回報，你需要什么，我也會盡可能幫忙。不過如果你實在不方便，也沒關系。”

“方便，怎么不方便。”

明熙一杯酒又灌下肚。

照片里，林頌琴的眼睛很黑很亮，和她生命最后一刻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沈昭聞，道了謝，又說要把林頌琴照片發給她。

明熙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腦袋，“在這兒記著呢。”

女人的尸體，是她親手處理的，化成灰，她也不可能忘記對方長相。

她又三兩語，走過場似的問了幾句林頌琴的消息，在對上沈昭含著希望的眸子時，別開臉，摸出根煙抽了起來。

胸口憋悶，喘不過氣。

明熙今天喝酒，那真是一杯接著一杯，毫無節制，但她酒量似乎挺深不可測，神志始終清明，還不忘問沈昭一嘴：“你真是蘇執舟前女友？”

沈昭：“……”

“不是的。”她到底還是說了實話，“執舟哥應該是想試探你對他的感情，那天才故意那么說。”

“是么。”

明熙晃了晃酒杯，若有所思。

“那作為我幫你找人的回報，你就替我轉達一句話給他吧！”

沈昭：“什么話？”

明熙笑著，眼底卻冷，“告訴他，離我遠點，徹底滾蛋。”

“……”

沈昭默了一會兒，說：“我會的。不過，我說的話，不一定起得了作用。”

“反正，你把話帶到就行。”明熙挑了下眉，從高腳凳站起身，摸了摸沈昭頭，“我去洗手間，乖乖在這里等我，要是有人敢來騷擾你，就報我名字。”

沈昭看著身姿颯爽的明熙，很誠實地夸贊道：“明熙，你是不是帥得有點太過分了。”

明熙微愣，旋即漾起艷艷的笑。

轉過身背對著沈昭的一瞬，笑意里，藏著淺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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