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抬了下唇,皮笑肉不笑盯著他,“蘇執舟,你好樣的。”
蘇執舟微笑,“彼此彼此。”
他說完,也沒忘記今天要見周淮序的正事,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說道:“這幾處地方,你回京城之后,幫我查查底。”
周淮序接過,瞥了一眼,“原因。”
蘇執舟目光深深,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晚之后,從明熙家離開時,他順走了一顆小藥丸,拿回去一查,果然有讓人上癮的化學成分在里面,明熙碰了這東西,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連蘇執舟自己,也是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當然,接受不代表縱容。
這種藥,以前蘇執舟在京城那群富二富三代的圈子里,那些人都沒少玩。
可就算成癮性相對較小,但只要吃過,沒一個不會有第二次的。
說到底,都是毒。
而且,明熙那堆藥里,除了這玩意兒,蘇執舟那晚,還發現了很多鎮定劑類的藥物,不是心理有嚴重問題,絕對不可能吃這些。
現在讓周淮序幫忙調查的地方,就是蘇執舟在查出藥的成分后,其中較為稀有的幾種化學成分的可能來源。
“淮序,你讓昭昭,盡可能離明熙遠點。”
蘇執舟突然說道。
周淮序眸色暗了暗,“怎么?”
“那天在餐廳,我總覺得明熙看昭昭的眼神不太對勁,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反正怪怪的。”
蘇執舟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但昭昭現在既然在華清,和明熙打交道是早晚的事。我現在也越來越看不懂她了,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
云港的夜晚,紙醉金迷,紅燈酒綠。
沈昭和明熙約在城東的一家酒吧見面。
約是沈昭提的,為的是華清的公事。
華澤自從在云港成立分公司后,搶了不少華清單子,雖然不痛不癢,掀不起大風大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華澤是在故意針對華清。
至于針對的是誰,華清高層能想到的,自然就是周烈了。
畢竟,自從周烈要來華清上任的消息一傳出,華澤的動作,就變得越來越不客氣。
簡直都要踩在他們頭上蹦迪。
商場上成王敗寇,被華澤這么踩臉,華清內部,對周烈無能的閑碎語不知不覺也多了起來。
周烈在華清擔任的總經理職位,這段時間受到了來自高層董事會的不少壓力,也顧不上惦記寶寶了,找來沈昭商量對策。
沈昭這才來找的明熙。
見了面,明熙點了兩杯雞尾酒。
明熙說話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不喜歡遮遮掩掩,對沈昭來意了解清楚后,很直接地笑著說:“周淮序那邊,給的錢更多,換成是你們,也不會不合作吧?”
說白了,做生意利益至上,錢給夠了,憑什么不干?
沈昭沒反駁明熙,但話鋒一轉,提起之前智能建筑的項目,“這個項目,是硯清總親自和陸董事長談的,按理說,雖然現在只是簽了一期的合同,但二期三期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為什么二期卻突然給了華澤?”
明熙喝了口雞尾酒,單手托著下巴,輕笑道:“你覺得呢?”
沈昭眸子閃了閃,卻沒說話。
明熙笑了笑,自酌自飲地喝完整杯,第二杯上來時,主動和沈昭面前只喝了一小口的玻璃杯碰了碰。
“今天我和你見面,就當是私下朋友聊天,不用顧及太多。”
沈昭回碰了酒杯,低聲說:“我猜想的,是硯清總和你們陸董可能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