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不明所以,但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一線轉機讓她再度對求生充滿希望。
悲慘的是,這希望甚至還沒有讓沈昭來得及思考對策,秦淵便再度出現在視野里。
男人手里,還提著一桶東西。
秦淵將桶里的液體從門口一路潑進屋內,潑在沈昭周圍。
那樣刺鼻的氣味,不是汽油還能是什么!
現在好了,希望直接變絕望,她連最后一絲機會都沒有了。
沈昭葛優癱一般地倒在角落,看著還自己腹部像泉水一樣涓涓流出來的鮮血,頓時覺得還不如被亂刀砍死在街頭,至少還有個全尸!
就這汽油濃度,大火一旦燃起來,她能直接被烤成“老熟人”!
還真就bbq了。
至于秦淵。
自從給了她一刀,這個男人就好像進入了一種忘我境界,整整一桶汽油認認真真地潑光,然后走到她面前,掏出一把槍來。
沈昭:“……”
他到底有多少種死法折磨她?
有完沒完了?
秦淵:“我可以給你痛快。”
沈昭:“留給你自己吧。”
秦淵:“被火燒死可是很痛苦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沈昭想糾正他,大部分人在火災中都是因為煙霧顆粒窒息而亡的,但都死到臨頭了,誰還愿意學習呢。
她冷聲:“那你別放火。”
秦淵:“不可能。”
很好。
沈昭閉上眼,她不想說話了,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和一個瘋子說這么多有什么用呢?
秦淵走到屋子正中央,從衣兜里摸出火柴。
點火前,秦淵再次偏頭看了一眼沈昭,那樣脆弱渺小的身軀縮在角落,滿臉淚水,破碎不堪,生命也在一點點流逝。
他竟然就是被這么一個女人算計了?
秦淵自嘲地扯了扯唇。
人總是對得不到的東西念念不忘,秦淵覺得,這句話說得挺有道理。
他有過很多女人,除了那個自己跑出去送死跳崖的女學生的臉,他唯一還能記住的,竟然就是沈昭。
寥寥幾面,他就著了她的道。
甚至,方才她剛醒來時,他就察覺到她全身都在發抖,分明害怕得要死,還要故作輕松地跟他插科打諢,差點讓他再度心軟。
這么一想,被這樣的她算計過,倒也不算丟臉。
不過,他的同情心也就到此為止了。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他欠的債太過,只能死后下了十八層地獄慢慢償還,而欠過他的,唯獨沈昭一個,所以他撐到現在,終于等到這個機會,拽著她一起下地獄。
點燃的火柴緩緩飄落。
似羽毛輕盈。
卻在頃刻間,轟然揚起大火。
火光里,沈昭撐著薄薄的眼皮,看見秦淵抬起手,手里的槍對準太陽穴。
太好了,這狗東西終于要寄了。
可是她好像也命不久矣了。
明年今日,一定就是周淮序給她燒紙之時。
不然,怎么會出現走馬燈,看見周淮序突然出現在視野里。_c